……
唐游川从卫昊那儿知道了江棠的房间号,并未马上赶着过去找人,他吃了药,客厅里用电脑审核处理一些根本不着急的申请,烟一支接着一支,茶几的烟灰缸塞满了烟蒂
直到深夜一点钟,他合上笔记本,起身出门来到了江棠的房间外
敲了很久的门,里面的人却毫无反应
里面长久的沉默,唐游川眸色一凛,抿着唇拿手机拨了卫昊的电话
此时的卫昊已经熟睡,电话响起瞬间变马上睁开眼,接起,“三哥”
唐游川低沉的声音,自话筒里传来,不辨喜怒,“叫前台的人拿江棠的房门卡上来”
卫昊二话不说,拨下了内线
值班前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经理特意交代过,这个总统套房里住的人绝对不能怠慢,更不能得罪,他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满足就行,于是也不敢多问,拿着房卡门匆匆上楼
酒店过道上的壁灯光是明黄温柔的光线,但灯光下那个英俊的男人的脸,却阴冷得骇人,如同外头深谙的夜色,隔着一米的距离,那气场都逼得她一阵心悸,眼神犀利像刀锋,会剜人
前台不用他开口,立刻掏出门卡刷了下去,伴随着“滴滴”的声响,房门“咔嚓”地开了
唐游川长臂一抬,推开门长腿直接迈了进去,卫昊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自幼和唐游川一起长大,听得出他声音里的沉怒,所以联系完前台,他也匆匆赶来,本想跟着进去
但转念一想,里面的人是三哥的老婆,即使是名义上的,那也不是他该插手的,他跟着进去不太合适,于是伸手将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隙,以防万一
前台胆小,总觉得这事儿不是她能干预的,但又怕闹出问题,哆嗦着拿出手机,拨下了酒店经理的电话
黑暗的房间里头,唐游川隐约听到一阵急促紊乱的咳嗽声,他抬手在门边的墙壁上摸索找到电灯开关,摁下
“啪嗒”,房间骤然亮如白昼
和总统套房相比,这个小得可怜的房间,唐游川微微眯眼,一眼看尽整个房间
些微凌乱的床铺,是与酒店风格南辕北辙的小碎花,却不见人影
咳嗽声很大,他视线一定,三作两步越过床尾,看见了匍匐在地板上捂着喉咙蜷缩着身体在咳嗽的江棠
唐游川脸色微微一变,想都不想,立马上前单膝跪地,抓着江棠的手臂,手掌触碰到她的皮肤,却摸到一片湿腻冰冷的触感,她把她的身体掰转过来
原本白皙的脸,此时充血泛红,一路从脖子冲到眼睛,原本明亮的眼珠子此时是散涣的,因为咳嗽,眼角被泪水打湿
他出声叫:“江棠!”
江棠根本听不见
唐游川快速打量了一遍,视线最终停留在她扼住脖子的手,果断地掰掉了她的手,然而没用,她仍旧咳嗽
唐游川瞳孔骤缩,朝着门口拔高声音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