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陈晋给她的新药很难吃,比那些药膳还难吃
可林歇却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吃下去了,还每天定时定点,没错过一次
拖新药的福,林歇丝毫没像之前那样,因为动用内力而出现身体不适的症状
得到消息的夜里,她动身赶去寻医阁先前失联的长夜军与那位失踪的医者都被安置在了那里
“来了”三叶听到动静出来相迎,却发现林歇的脸色异常糟糕
三叶皱眉“没吃药”
林歇摇头,她现在忘了什么都不会忘了吃药
只是今日镇远将军的灵柩被抬了回来,将军府上下
林歇叹息
如果说先前的死讯是让一朵盛开的花枯萎了,那灵柩的归来,就相当于将这朵枯萎的花彻底碾碎
若非陈晋先前开的药有用,只怕将军夫人今日也要随着将军去了
夏媛媛也很不好,哭着哭着便突然失去了知觉,拼命地喘气不说,手脚也开始抽搐麻痹动弹不得,差点没把她给吓死
好不容易把她们都安置好,林歇又发现夏夙站在早就布置好的灵堂前,小小声在说些什么
林歇拔了针后耳力非常好,听到夏夙对着夏启燕的尸身在说什么后,林歇干脆就站在了灵堂外,将要靠近的人都支走了
过去几日的帮忙导致如今她在将军府,拥有着十分接近正经少夫人的话语权,也因此没让别人把夏夙的话给听了去
等到夏夙终于说完走了,林歇才松一口气
夏夙从小就住在将军府,对她而言,名义上是她叔叔,实际上是她姐夫的镇远将军,其实更像是抚养她长大的父亲,她的言语无状很大程度上也是被他影响的
所以刚刚夏夙毫无顾忌,把所有的一切都给翻出来骂了一遍,其中甚至包括她的亲生父母,若是被人听了去,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就这还不算完,夏衍的弟弟,年纪最小的老六夏席也发了一回疯,只是他疯得最低调他在书房里拿着纸笔写了一堆的东西,其中不乏狂悖之言,以及能让人看后忍不住受到感染,掩面痛哭的诗词
写完后夏席就如同喝醉了一般,在椅子上沉沉睡了过去
林歇看不见,差点就把夹在其中的祸患给留下了,幸好林歇这几日不仅会带上半夏来将军府,还会带上新被派来她院里伺候的丫鬟木樨
木樨毫无疑问是长夜军,甚至还是个少年,只是对于长夜军而言,用缩骨功改变身形,用易容术改变容貌,模仿女人的声音,穿女装扮女人都不是什么难事
木樨发现了那些传出去绝对会被御史参死的狂妄言论,就和林歇说了
于是等夏席醒来,看到的就是林歇坐在火盆前一张一张烧纸的模样
他也是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抬手便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三哥还在外行军,他什么都做不了就算了,居然还放纵自己胡言乱语,差点惹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