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暗自摇头,说道:“沙公子名门高足,今日又替师门扬名于中洲,立威于江南,令天下群雄为之仰目,想必尊师闻之亦会心中喜悦,但公子又为何将认作的大师兄,想徐无病不过一俗世凡人,连一些微末武功都不曾学得,又岂敢担一个‘蜀山大弟子’之名?”
沙无净这回倒是脸露歉疚之色,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前额,笑嘻嘻地说道:“这个……这个么……当时也未曾细想,也只是觉得好玩而已,徐大哥不必多想,其实……跟徐大哥一样,都不是蜀山中人那位‘蜀山剑仙’么,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不过从小就听闻剑仙的大名,此生若能让有缘得以拜入剑仙门下,那可真是无憾了”
徐无病心中苦笑,暗自思忖:“原来这位沙公子今日所言所行,都是直逞心性、全无顾忌,不想武功高深莫测,心性却直如孩童一般,如此贪玩率性”徐无病再细看那沙无净,也只不过是个少年而已,脸上还未脱稚气,嬉笑之间更是露出一脸顽皮慧黠的神色“可不就是个小孩子么?!”想到与沙无净的初次相识,忸怩作态般地与自己借取银两,徐无病心下亦不觉莞尔这时,忽又想起一事,不由再次问道:“沙公子,前面说身边之人都不是凡人,此言又何解?”
沙无净道:“不就是一只白毛小老鼠、一只老狐狸、还有一只猪……朱大哥在身边吗?”
徐无病道:“白毛小老鼠?老狐狸?怎地未见?说的老狐狸就是书仙怀里的那只白狐吗?”
沙无净道:“徐大哥,这些事说来话长,先不忙说,此刻们身在太湖之中,上有中天皓月,下有碧波万顷,难得有如此美景,咱们三人先尽情赏月一番,好不好?”
……
时值八月十六亥子相交,天地之间正是九阴渐衰,一阳初生之时徐无病三人所乘的大船在太湖上顺风而行,清风吹来,三人的长衫在风中猎猎作响,长发随风而舞徐无病远远望去,但见湖面上微波荡漾,湖水无边无际,水光接天之际,一个大如银盘的满月斜斜挂在西天,月华澄澈如洗,照得湖水清莹如镜,镜面之下,又见无数个银盘与水波一起,上下激荡,扬起波光万点……徐无病身处如此良辰美景之中,一时间,只觉心胸无比畅达,悠悠然似有忘之意,忽闻身旁的沙无净低声浅唱道:
“月既没兮露欲晞,岁方晏兮无与归,佳期可以还,微霜沾人衣!”
徐无病听得沙无净的曲子里隐隐有愀然之意,心中不解,忙问道:“沙公子,怎地心中有甚不快吗?”
沙无净望着高天明月,若有所思道:“徐大哥,看今夜的月色,清质悠悠、澄辉蔼蔼,秋风瑟瑟、浩荡千里……前人有诗:‘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此情此景,是否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