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口中却说:“卿儿想是不知,这京都的赏花宴啊,虽多是设宴的府邸为了挑选媳妇,但旁人也未尝不可挑选自己心仪的姑娘。”
“这样啊……”
沈妙芸附和道:“所以啊,卿儿这两日可要好生准备,凭你的美貌,赏花宴那日定能艳压群芳,说不定还会觅得如意郎君回来呢。”
“五姐姐说笑了。”
慕云卿状似对这场赏花宴毫不在意,可一扭脸她就吩咐一两让厨房日日做了水豆腐送过去。
一两疑惑:“小姐,您要水豆腐做什么?”
“吃啊。”
“日日都吃?”
“这是自然。”慕云卿融融一笑,认真道:“就是要日日食用,才能让肌肤光滑,白皙胜雪,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那水豆腐还有如此奇效?!”
“我从前也不知,还是在江南时听府里一位老嬷嬷说的,那位嬷嬷出从宫里出来的,她说有不少妃子都用这偏方,关键是要喝那水豆腐的汤,才会事半功倍呢。”
“那奴婢即刻就去吩咐厨房给您做。”一两说完,转身就跑。
慕云卿静静望着她的背影,余光见花树下有一截衣角一闪而逝,盈然笑意恍若一朵清幽的兰花绽放在颊边。
这府里的好戏,接连不断,不能不看……
赴宴前一日,沈妙薇姐妹二人双双病倒。
孙氏请大夫用药,忙得人仰马翻,闹得侯府鸡犬不宁。
一两听说这件事时,大聪明似的问慕云卿:“小姐,是不是那水豆腐起的作用啊?”
那日她们说这话时,一两留意到了有人在树后面偷听,何况那水豆腐虽是做好了,可她家小姐却从来碰也不碰,显然那日只是为了请君入瓮才刻意说的那番话。
一两以为自己洞悉世事,岂料慕云卿却微微摇头:“她们多半无事,装病而已。”
“装病?!”
“那姐妹俩志不在此,区区一个公主府的公子不是她们的目标,万一去了被选中她们攀附权贵的梦就得醒了,不如装病躲在家里稳妥一些。”
“可长公主下的帖子,侯府无人出席,她们就不怕殿下着恼吗?”
“谁说无人出席?”
若她所料不错,孙氏必会推沈妙欢出去。
事情也果然如慕云卿所料。
翌日她出府,毫不意外地发现沈妙欢站在车边等她。
桃粉色的缂丝长裙,腰间丝绦轻垂,随风而动,乌云横翠,粉面生春,眉如小月,眼似双星,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样子。
沈妙欢自己未必有心,慕云卿猜测,这多半是秦氏的意思。
打扮得如此出挑,纵然不会被容冽看上,也会有旁人。
可那样的场合,有几人是真心实情,不过是将女子当成联络各府的工具而已,若再一招不慎卷入夺嫡之争,那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
她怜惜沈妙欢孤苦无助,但却不知她心志如何,倘或她自己愿做那人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