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宏钟般发出低吼
“都住口”
听到这个连杯子都跟着震颤的声音,二人也好像被什么东西捏住了命根子一般,当时就冷静下来了
范伢就此凝向了庞牧:“庞学博,坚守公道是应该的,但你恶语相向,将自己与春申君的仇恨倾泻到黄学士身上,这违背了我所知的儒家教诲”
“……”庞牧微微低头,算是勉强信服了
范伢这便又凝向黄洱:“黄学士,我理解你家人被侮辱的心情,但你的确也在避重就轻,绕过公道谈才学至于儒家的圣人,更不是现在的你能公开谈论的”
“学生知错”黄洱同样低头请罪
范伢与全场说道:
“公道自然重要,但其中的是非,很难三言两语说清
“正如祭酒所说,事后应有严谨的调查
“为彰公道,我认为该由庞牧负责这件事
“如此一来,庞牧可以亲手实践他的公正,祭酒也得以避嫌
“如何?”
面对这个建议,大家都不敢有任何表情
唯有韩荪淡然点头:“这样很好”
庞牧也随之响应:“我自会秉持公正,不会做出刚刚那么失态的事情”
眼见老师这边的冲突平息了,范伢这便又望向黄洱
“无论如何,黄学士的名声已经被侮辱了
“好在,是非虽难辨,才学却是显而易见的
“黄学士能在这样的清谈中,这样的局势下,有勇气自荐才学,我很钦佩他的自信,愿意给他一个自证的机会
“出于私心,我同样也好奇他的论述
“我等不妨听他一谈,如何?”
范伢毕竟是范伢,公道说完后,把自己的私心也都交代得明明白白了
只是檀缨想不明白,他老人家对这么一个年轻学士的言论有什么可好奇的
被自信吓到了么?
还是馋一切创想?
老师们对此倒是见怪不怪了
其实他们中任何一人,对黄洱的言论都没有任何兴趣
但范伢都费了这么大力气,把这烂屎坑一样的局面给整理好了
纵容他一下也未尝不可
于是,在众人的认可下,范伢向黄洱抬起了手
“请简要说明你的创想,若太过冗长或并非独创,我会打断你”
黄洱当即身子一提
“是!”
此时,他心下已隐隐生出一种感觉
属于我黄洱的时代,就要来临了!
古往今来那么多子,还唯独没有一个黄子!
不对……黄子音同皇子,恐犯忌讳
那就叫洱子吧!
姒青篁、嬴越、谢长安,全场人都请看着我
请务必看清,洱子出世的风姿!
怀着如此伟大的心情,黄洱无惧学博的威慑,展开了他的发言:
“此创想,是我与友人清谈时悟出的,亦有友人的思悟在里面
“其基在于,不以我们脚下的‘地’为万物中心,而是放眼宇宙,将‘地’视为与月星辰同等的存在
“世人皆知,日月星辰皆似球状,那么凭什么地却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