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庞牧要爆了,便一脸嗔怒冲他抬了抬手:“我已怒不可遏,唯恐失言,庞学博,你来说吧”
“就该我说!”庞牧砸案而起
他瞪了下黄洱,又瞪了眼檀缨,
但最后还是瞪向了黄洱
“我就权当是你的创想了”庞牧这便怒抡袖管,迎面劈下,“黄洱,你是要与我儒家开战么?!还是你春申世家要灭儒诛周?!”
咣噹!!
黄洱当场跪倒在地,双手摸着桌子抓乱一气才又勉强起身
“我……我不敢……我怎么可能……”
“那你如此侮辱天子,侮辱天道,侮辱我儒家,又是在做什么呢?”庞牧怒瞪着他道,“你若已得道,我必与你武论!”
祭酒韩荪紧接着承言道:“黄洱,你或无意,但此说已颠覆太多的根基,你大可无谓,但若是传回楚国,只怕春申君也遭牵连”
黄洱顿时胯下一软,一扑在桌,脸贴着桌面慌极颤道:
“是……是是是是是……不不不不……不是我的创想……一丝一毫也不是……通篇是我听来的……全是嬴越和那伴读所说……学生只是中了这歪门邪道……与这邪说无半分干系……学生知错……知错了……”
呼!
全场都畅了一大口气
那最后一丝怀疑也一扫而空
接着又投去一阵蔑视
黄洱若依旧嘴硬,坚称这是他的独创,或许还能保住最后一丝尊重
但现在这样,能出风头就是独创,一见危险就是误听邪说,当真是将礼义德行败了个精光
再看那伴读檀缨……
等等……
伴读?
刚刚话太密,没有多想
如此严肃的论道大堂
嬴越怎么能带伴读来这里?
众人的目光不禁又投向了那个全场最角落的檀缨
但见他玉面俊容,身形甚伟的样子
心头的气,竟就这么不抒自消了
唉,天道都将他塑造成这个样子了,谁还有心情质疑他的出身……
不得不说,白丕所担忧的“带伴读辱人”,道理上虽然大差不差,但终究漏算一招
谁又能想到学博们能将“以貌取人”,诠释为“天道塑之”呢……
要说此时,诸位学博直勾勾地看着檀缨,本来是在单纯审美的
但在韩荪的威逼与黄洱的崩溃过后,这些目光在嬴越看来,却也充满了质询的味道
黄洱已认罪,你们呢?
面对如此的威压,嬴越当即横上一步,挡在檀缨的身前
他虽不似之前那样盛怒,但眼中的气势仍不饶人
只是这次他所注视的对象,换成了祭酒
“黄洱为人如此,欺世盗名,我且不说
“但学生,更是完全不理解老师们的态度
“尤其不理解祭酒的态度!
“我大秦学宫,不该海纳百川,畅所欲言么?
“便是光武帝,也是将天道释为‘万物至理’,将天子释为‘代天传道’
“祭酒如此相逼,岂配得上……
“呃………
“岂配得上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