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这水,这竹融为一体
又或者说,他既是石,又是水,也是竹
此景此人,逼格几乎已经要拉到天上了
但尴尬的是……
蚊虫并不与你讲逼格
池边的蚊子,尤其又多又狠
眼下又是夏日,会稽更乃湿热之地
这也就导致,他但凡裸露的地方,都趴着蚊子
但老者亦非凡人
蚊虫来来往往,满脸都是大包,他却连眉毛都未曾抖过一下
能在此条件下如磐石般岿然不动,倒也的确是一番境界了
沉静之间,院门前忽一辆镶着金边的华贵马车驶来,停稳后,一宦官急急下车躬身做请
一头顶金簪的纯白长衫中年,这才扶着宦官下车
此肤白貌美过于精致的中年人,正是越王姒衍
他接过宦官递来的白手绢,轻擦过面上的薄汗后,便行至院前,作揖请道:“卫磐子老师,青篁写信回来了,请你过目”
老者岿然不动,似是罔闻
姒衍随之又擦了一把汗说道:“信是刚刚入秦时写的,她于秦楚交界的山峦之间,发生了一件事,她自己也很怀疑”
老者依然不动
姒衍一咬牙说道:“她说在山巅冥思时,突然感觉不太对……”
老者不动
“大概也许可能,是得道了……”
颤颤颤……
老者动了!
眉毛抖了一下,身体也颤了一下
但还是不说话
姒衍不得不拿起信说道:
“寡人生怕曲解,这里就念给老师听吧……
“得道之后,是该回越还是赴秦?我一时也拿不定主意,照理该与父王和老师商议的】
听到这里,老者的神色终又舒缓了一些
“但细细想来,得道的机缘,不正源于赴秦求道?这应是天道认可我赴秦的决定吧】
颤颤颤……
老者又抖了起来
“然青篁这一点点才学,都是老师所传,能有今日,亦是父王所育,一朝得道,总是该回越向老师与父王报恩的……】”
老者短舒了口气,又稳了
“但青篁又想,一路行至秦地,所获颇多,不该继续游历求学么?】”
颤颤颤……
老者这次险些从石头上掉下来
但还是扶住了
眼见此状,旁边的宦官先是看不下去了
“我王啊,咱们说事就别讲节奏韵律了,直接说结果吧,老人家可经不起折腾……”
“也好”姒衍就此收信又呆又快地说道,“青篁已得道,决心赴咸京道选,追寻璃公主,事秦宫”
话音未落
彭!
!
老者旁边的石头炸了
青烟飞砾之间,老者爆簪炸毛而起,那一身蚊虫也都灰飞烟灭
“法奸墨贼敢偷我的人??!
”老者说着将身上被炸烂的简衫一把扯掉,“备车!
随我杀去秦宫!
定要拦青篁拜师!
!”
“息怒……老师息怒啊……秦宫道选之日,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姒衍连退几步沉痛抬手道,“该拜的……怕是……怕是已经拜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