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年,魁首相继七境,各家亦有数位五六境的雄才
“而今时今日,六境已极,多家魁首不过五境
“这是因为我辈无才么?”
范伢当即答道:“不然只因开道愈发艰难,后辈唯有并承前辈之道”
“司业这套是老说辞了”韩荪与檀缨道,“你来些新鲜的”
檀缨的确也想过这个问题
范伢说的当然不错,也是现世公认的解释
但这套解释,完全可以更进一步
“或因……道进渐缓,而从道者众?”檀缨问道
“对的,说到点子上了”韩荪连连点头,“依光武之训,如今各国皆大兴学馆,书册刊物数不胜数,便是寻常子弟亦可修学求道,求道、得道者甚有十倍于道始之势,两位不妨设想,如此继续下去,再来个几十年会如何?”
范伢一滞:“或三境已极?”
“再大胆些,若届时各家各学,各论各著,随意阅览,随意修学!”韩荪一个甩臂,“那道与杯,为后人并承,并承,再并承,稀释,稀释,再稀释,想到那尽头!”
“无人得道!”檀缨一个瞪目,,“道……道……道溺于民!”
“好!无愧为你!”韩荪这便点着桌子道,“既然我等得道者想到了这件事,那么应该如何?”
“封道于众……禁书于民……只允许少部分人修学求道……”檀缨颤着脑仁道,“如此一来,得道者方能保住地位,只要确保他们尽忠于天子诸侯,也便得来‘长治久安’了”
“对的,就是这样”韩荪追问道,“那少部分人,该是谁?”
“周天子,八王室为首,已得道者为众”檀缨喘着粗气道,“只许他们以及他们的后辈求道……永远固化这个阶级,并维持数量”
范伢越听越愤,直至击案而起:“汝等贼法止声,弃民是为大逆,便是贼法也不得如此大逆不道!”
“我当然不敢”韩荪冷笑道,“但若是周天子的意思呢?”
“…………”范伢顿时又坐了回去
韩荪就此从怀中掏出一纸书信,往桌上一拍
“楚、韩、越三国,儒、名、医、道、化物五家,已应此昭,共约来年封道禁书
“如姒白茅一样的说客,正奔赴其余诸国各家
“若不应,便是与天子在内的众得道者,奉天子的诸国各家为敌
“别人都封道禁书,唯独我秦我法,大开学宫学馆,许民众求道,分他们得道的杯
“此仇此境,可远比公孙衍合纵天下攻秦要惨烈得多
“而我
“要在姒白茅走之前
“为秦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