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无表情的问道:“合同在哪里?”
尽管摸不清眼前这个中年男子的想法,但是胡彩还是非常有职业素养,从公文包中取出两份制式合同
接过合同,中年男子仔细的翻看着,不时地抬了抬眼镜
“黄先生,我们公司是非常有诚意的,毕竟明哲外貌、声线、才艺都不错,未来可以……”
“他有几斤几两我心知肚明”中年男子在监护人一栏签了名
胡彩对于中年男子的态度和举动大感意外,本来她还以为对方会狮子大开口之类的,没想到却平静得有些过分
而黄明哲也没有想到自己古板的父亲,竟然会同意自己去当练习生,他整个人都懵了,一肚子话都难以启齿
他浑浑噩噩的上了车
“如果你后悔了,就回来吧!我把一切都留在老屋哪里”
什么?黄明哲疑惑的抬起头,却只见父亲的背影,以及母亲担忧的眼神、姐姐比着小拳头
丰田卡罗拉在乡间的小道上渐行渐远
……
时代的潮流势不可挡
光鲜亮丽的舞台上,有人意气风发;地下出租屋的蜗居里,有人馒头泡面
东昌地铁站出口附近
带着兜帽的年轻人,用那粗糙的手弹奏着木吉他,略带沧桑的嗓音低声浅吟着:
“也许低下头会哭泣,也许六月雪要飞进心里……在人间有谁活着,不像是一场炼狱,我不哭我已经没有尊严能放弃……”
不时有路人慷慨解囊,也有面露鄙夷之色,更多是冷漠的擦肩而过
北上广深每一天都有怀着梦想的菜鸟冲进来,也有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的失败者逃离
不甘又如何,这就是命
兜帽年轻人唱得声情并茂,那低沉的悲鸣,仿佛在竭斯底里的诉说着命途多舛
但是路人更多已经麻木不仁,激情早已经被生活磨去棱角,热血抵挡不住柴米油盐
直到声音有些沙哑,兜帽年轻人看了看手表,便双手合十向周围寥寥无几的观众,说了一声谢谢捧场
他将木吉他放入皮夹袋中,并没有清点观众的打赏
路过一家快餐店,随随便便打了一个快餐,此时已经夕阳西下,落日余晖却没有让魔都的节奏慢下来
突然他在一处广告牌旁停下来脚步,原来是一个叫华国好声音的选秀节目广告
随即他又自嘲的摇了摇头,头也不回的出租屋方向走
小小的出租屋里面
年轻人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对面的容貌,帅气青涩中带着成熟,还有一丝丝倔强
低矮的廉价塑料椅子,他一口一口扒着米饭和卤肉,米饭有些干硬,连忙拿起杯子
喝了一口白开水,他突然停了一下,放下手上的筷子,将床头柜上的相框拿起来,沉默不语的擦了擦
相框里一家四口,泪珠轻轻滑落,他嘴唇微张,却不知说什么
……
深汕高速汕美段
低沉的汽车发动机,显得格外刺耳
正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