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正是纪纲!
朱棡的脸色瞬间冷如寒铁,霍然起身,厉声喝道:“放肆!你是如何进来的?”
他心中惊怒交加
自己下榻之所,外围早已被亲卫布置得如铜墙铁壁一般,岗哨密布,一只苍蝇都休想飞进来!
此人竟能如此悄无声息地直入中堂?
面对盛怒的亲王,纪纲脸上却不见丝毫惶恐,反而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拱手一揖,不卑不亢地说道:
“回王爷的话王爷的亲卫,确实是当世精锐,防卫森严”
“只是,他们防得了官,防得了兵,却防不住这宅子的主人回家啊”
他顿了顿,解释道:“王爷乃千金之躯,自海外归来,沿途官府自然要寻一处最舒适的所在,以彰显敬意”
“这马鞍山的官衙,远不如这处私宅来得气派舒适,故而,王爷便被请到了此处”
“说来也巧,这宅邸的原主人,乃是昔日盘踞此地的一方枭雄”
“后来,卑职奉旨整肃江湖,他倒也识时务,弃暗投明,从此向我效忠,为缉盗司效命”
纪纲的嘴角微微上扬:
“王爷驾临之后,地方官府为方便侍奉,并未将这宅子的原主人一家尽数驱离”
“而是让他留此侍奉,方才,他回家来,卑职便借了他的光,跟着他一道进来了”
朱棡勃然大怒,眼中迸射出杀机:“纪纲,你好大的胆子!没有本王的钧令,擅闯本王的行辕,形同谋逆!”
“你信不信,本王此刻一声令下,便能让你……”
“王爷息怒”纪纲却似是未曾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压力,依旧从容地拱手一揖,打断了他的话,“卑职也是迫不得已”
“就在几个小时前,缉盗司的暗桩传来急报,称有白莲教余孽正在马鞍山附近集结,人数不明,意图不轨”
他抬起眼,目光沉静地迎上朱棡的视线:“王爷行辕之外,地方官府虽已布下重重护卫”
“但王爷应该也知道,白莲教的妖人一旦作乱,便如蝗虫过境,悍不畏死”
“不动则已,一动,便是席卷一切的滔天人潮”
“倘若真有数以万计的乱贼围攻此地,您身边的这点护卫,恐怕仍难抵挡”
“卑职唯恐王爷安危有失,才快马加鞭赶来,舍命也要将此讯告知王爷,还请王爷早做防范,切莫在阴沟里翻了船”
朱棡脸上的怒容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此言当真?”
纪纲一脸肃然:“卑职便是有一百个胆子,也断不敢拿这等军国大事,来欺瞒王爷”
听了他的话,朱棡的眼神却是愈发狐疑:“不对朱允熥登基以来,不是一直宣称海晏河清,天下大治,早已是夜不闭户,道不拾遗了么?何来的反贼?”
纪纲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王爷,这天底下,即便是煌煌大日,普照四方,也总有光芒难以企及的阴暗角落”
“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