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开血肉地板,撕裂墙壁,撞碎穹顶,以无可阻挡之势疯狂向上生长、蔓延、交织
它们互相纠缠盘绕,在令人头皮发麻的巨响和弥漫的腐朽黑雾中,硬生生在阁楼上方、在血月投下的污秽光芒中,结成了一棵庞大到超乎想象的巨树!
树干由成千上万根最粗壮的枝条拧合而成,表面布满黑纹,枯萎的枝干扭曲地伸向四面八方,没长出一片叶子和花,只有光秃秃的、如同无数枯死手臂般的黑色枝杈
但在那些枝杈的末端和分叉处,却垂挂凝结着一团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黑雾,这些黑雾不断翻滚、变形,隐约勾勒出各种扭曲痛苦的轮廓,像是凝结的“果实”,又像是被囚禁、被消化的灵魂残渣
浓郁的黑雾如同活的瘴气,萦绕在整棵巨树的周围,洒下层层迭迭、不断蠕动的诡异阴影
这棵“树”太大了
大到对于身处阁楼附近的哈伯特、卡洛斯以及其他幸存者而言,它那遮天蔽日的树冠和枝干,竟然将他们视野中那轮恐怖的血月遮蔽了大半,投下的阴影沉重如铁,混合着巨树本身散发出的、比古神污染更加令人心悸的绝望与死寂气息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却同样属于高位格的压迫感
祭坛中央,容器里的古神瞳孔在这一刻骤然收缩!
不仅是这具容器
天空之上,那轮血月旁边,猩红巨眼的瞳孔也同步猛地一缩,整个眼睛的轮廓都因此绷紧,流露出一种清晰的、名为“警惕”乃至“忌惮”的情绪波动
祂感受到了
这股突然爆发的、笼罩了这片区域的气息……其本质的“高度”,超出了这方世界规则的限制,甚至隐隐凌驾于祂此刻能投射到此地的力量之上!
……危险
空洞低语呢喃声从容器喉咙里、从天空的巨眼方向、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混乱而急促,带着一种本能的排斥与警告
容器中,那暗红色的星系纹理光芒明灭不定,这具年轻身躯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透明,仿佛有某种东西正试图从这“皮囊”中抽离、上浮
祂想走
祂想立刻切断与这具临时容器的联系,让这一缕先行的意识回归天上那更为强大的本体
只有以完全体的姿态,才足以应对这棵突然出现的、散发着不祥高位格气息的巨树
但就在祂的意识与容器的连接开始松动、试图向上攀升的刹那——
嗡!
祭坛表面,那些原本稳定流转、提供锚定作用的暗红色符文,猛地剧烈闪烁起来
光芒带上了一种污浊的、如同血液凝结般的暗沉色泽,符文的结构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流转变得滞涩,散发出的能量场非但没有协助祂脱离,反而产生了一股粘稠的、反向的拉扯力
召唤仪式还没有真正结束
芙奈尔虽然死了,但仪式的框架和祭坛与祂之间的强制连接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