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股连接,此刻就变成了束缚,祂这一缕先行降临的意识,反而被这变了质的祭坛符文,更牢固地禁锢在了祭坛范围内,与祭坛的关联被强行增强,一时竟无法顺利脱离!
而虞幸身上爆发的、属于鬼沉树的恐怖气息,在巨树成形的同时,已然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猎食者,精准地锁定了祂这一缕被暂时困住的意识
顺着这缕意识,那气息正狂暴地向上蔓延、追溯,试图建立连接,直接锚定那隐藏在血月之后、星空深处的……祂的本体
虞幸抬起一只手,手掌按在了容器那正在变得模糊的额头上
触手冰冷,皮肤下的星光纹理搏动得异常剧烈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与此同时,那棵矗立于天地间的恐怖巨树,其最顶端几根最为粗壮、如同黑色巨龙般的枝干,猛地向上伸展
它们的目标不是实体,而是一种概念上的“通道”,是古神意识与本体之间那无形的连线,是那轮作为“眼睛”和“坐标”的血月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那些黑色枝干的尖端,竟然跨越了距离这个概念,触碰到了月亮的表面,然后像缠住一颗糖球一般,无数的枝条扎根下去,发出令人牙酸的生长声
这些黑色纹路以惊人的速度在血月表面蔓延、交织、深入,仿佛一棵来自深渊的魔树,正在将这轮亵渎的月亮作为新的土壤,贪婪地扎下它的根系,汲取着其中蕴含的、来自星空的污染与能量!
呜——
一声尖啸,同时从容器的喉咙、从天空的巨眼、从血月的方向震荡开来那是古神位格受到挑战、领域遭到入侵的剧烈反应
容器中的古神显然不打算坐以待毙,放任自己被这棵诡异的树顺着联系吞噬
既然暂时无法脱离祭坛,那就先切断、污染这具容器与祭坛之间最直接的联系通道
一声轻响
被虞幸按住额头的容器,整个躯体突然软化、塌陷下去
年轻人的形体如同蜡烛般融化,皮肤、肌肉、骨骼都在瞬间化为一种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纯粹由漆黑污秽构成的泥状物质
这些黑泥顺着虞幸的手臂和祭坛表面流淌,迅速覆盖了祭坛上那些闪烁不定的暗红色符文
黑泥具有强烈的污染和侵蚀性,试图覆盖、遮蔽符文的结构,从而削弱祭坛对祂意识的束缚
虞幸轻笑一声,正要用身旁蠕动的枝条拂开这些碍事的黑泥时……
那些被黑泥覆盖的暗红色符文,骤然迸发出更加刺眼的、如同鲜血般猩红的光芒!
符文本身竟然开始向外渗出粘稠的鲜血,这些鲜血与覆盖在上面的漆黑泥浆混合在一起,非但没有彼此抵消,反而产生了一种诡异的融合
黑红交织的粘稠物质如同拥有生命般蠕动,将符文包裹得更加严实,同时也让符文与祭坛、与古神意识的连接变得越发复杂、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