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的不是地而是棉花,脑袋空空如也,不知道怎么上的二楼,回过神的时候,关德鹏已经领着他进了一个包厢,一位五十多岁身着华贵绸服大腹便便的大家老爷已经等在那里,苏倾之刚跨进来,厢门就从外面关上了
关德鹏满面谄笑地对那老爷抱拳行礼,“祝老爷久等了啊”
那位祝老爷对关德鹏笑了一笑,“不久不久”
“这位就是苏御苏大人了,雅字倾之”关德鹏拍着苏倾之的肩头向祝老爷介绍道,继而又转向苏倾之,“这位是祝老爷实不相瞒啦苏老弟,今儿这局饭是祝老爷做东,我呢,是沾你的光啊”那位祝老爷已在关德鹏做介绍之时,将苏倾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看得苏倾之心里发毛
所以,那位借马车的“朋友”其实就是眼前这位祝老爷?可为什么要请我吃饭呢?纵使苏倾之头顶千百个疑问,但读书人根植于心的礼教还是使得他抬手向祝老爷行了礼,“初次见面不知祝老爷——”
关德鹏一声“哎嗐”打断了苏倾之的话,他一脸殷勤热络的媒人样,“来来来,我们先坐吧”
“嗯,对,先坐吧,菜已上齐,再等就凉了”祝老爷肥头大脸却满是和蔼,作为东家,便先行落座
苏倾之是有原则的,事不清人不熟怎能说坐就坐,正硬挺着身子站着,不肯挪脚关德鹏有点急了,忙压低声音对他说道:“苏老弟,你信老哥我!老哥不会害你的”说最后一句时,那语气几乎是哀求了
“可……”苏倾之是迂腐又谨慎,可偏偏又心软架不住别人哀求关德鹏三拉两拽就把他拖到桌子边,摁着他坐下了
这祝老爷与关德鹏是邻居,名叫祝文才,是开造纸坊的先帝重武但当今圣上兴文,频频印书散发各州府给寒门子弟传读,又大推邸报,把国朝政务律法普及刊知百姓京中造纸坊不过三家,祝老爷家的纸质好,为朝廷供货,就这么发了家
祝老爷家中有一独女,今年二十有一,待字闺中祝老爷因为与朝廷做着生意,所以心心念念想给找个适龄的朝员做女婿那些世家子弟呢是看不上他们这样的“暴发户”的,祝老爷便把目光投到有前途得圣上青眼的寒门官员身上昨日听两个宫中采买在议论说一位寒门参政入了皇帝赏春宴的名单,日后必定飞黄腾达,祝老爷眼睛立时一亮,兴冲冲地跑到关德鹏家里要他帮忙牵线
苏倾之看着满桌没见过没吃过的菜肴珍馐,再看看这装潢富丽的包房,一种不似人间的错觉上次弥澄溪宴请,他也没觉得这里有这么豪华呀
关德鹏殷勤地为他夹菜,催他快吃,可他竟觉得连筷子都不会拿了这竹筷雕刻着精美花纹,这瓷碗晶莹剔透恰似白玉,就连刚刚侍婢送上的净手巾都比他洗脸的布巾要好上太多
“苏大人在京中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