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猛地回过了神。
“啊…嫂子对不住对不住!”耶律质睦一见倒在地上的姑娘是萧绰,忙将人给搀扶起来,但萧绰面色惨白如纸,两眼空洞洞的,一言不发。
早在月前,韩家父子的罪责定了下来以后,萧绰就被迫同意了自己和耶律贤的亲事,只是如今她年纪尚小,要等上两年才能出嫁,但该订的亲过的礼数也算都全了。
如今阖府上下乃至整个燕京,都知道了她的未婚夫是耶律贤,耶律质睦见过两面也换了称呼。
萧绰不过多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连腰间的荷包掉了也不在意。
耶律质睦追上她,将荷包交还给人,见她脸色不大好,便问道:“嫂子是不是身子不好,瞧过郎中了吗?”
他比萧绰大不了两三岁,但辽人身体发育的早,所以也早熟,十四五岁成亲的也大有人在,照着他们这个年纪,已经算得上是成年人了。
萧绰抿着嘴,直摇头说事,但身子却愈发摇摇欲坠,最后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后来府上的家医过来,瞧过后在外间皱着眉说:“三姑娘这是多日未进米水,身体实在撑不下去了。”
这就是绝食了,耶律质睦入内,担忧道:“嫂子若有什么不顺心的,大可以打骂,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万一有什么好歹,萧伯父和长公主该如何是好。”
往日里风采飞扬的萧家三姑娘一去不复还了,只剩下一副皮囊还在人世间,萧绰满心满眼里都是韩德让,一想到他追随自己的父亲去了潢水,此时此刻正是受尽苦楚,那眼泪珠子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哽咽道:“你不懂的,等你哪日有了心爱的姑娘,你就会明白我的痛苦。”
他已经有了,只是不能说罢了,此时两个受到命运捉弄的人,真是同病相怜,耶律质睦明白她的情况,但碍于她是自己未来的嫂子,只能规劝道:“其实哥哥很好的,他从嫂子还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了,那个时候刁奴欺主,几个公主尚且有嫔妃带着,但我哥哥和我日子过得很是艰苦,常常吃了上顿下顿,在陛下面前还要卯足了劲儿表现自己,嫂子便悄悄寻来些吃食给我们,打从那时开始,哥哥就很感念你,后来有年冬天很冷很冷,嫂子托长公主送过来几件氅衣和夹袄,还有许多炭火,这才勉强度日。那些衣裳哥哥至今还留着呐,时不时就翻出来看看,他是真的喜欢你。”
这是多久远的事情了,萧绰自己都忘记了她做过这些,小时候的她像尊菩萨,见不得世间疾苦,就是路边捡到猫儿狗儿的,都舍不得见它们挨饿受冻,更何况是人呢。
萧绰捧脸饮泣道:“我不想知道这些事,他再怎么喜欢我,也不能设计害了德让哥哥和韩伯父,他全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