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后悔!”
郑氏心中一颤唯一可以阻止老夫人的王政因为要处理一些急务而去了衙门,此时风雨交加,他一时半会儿如何回得来?
一旁早有丫环领命而去,郑氏只能干着急
廊下站了一排丫环,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打着眼色,不敢高声对她们来说,领罚跪在雨中的人只不过是一个不受老夫人喜爱的孙女罢了,她们是老夫人的人,自然要站在老夫人这一边
彩云弓着腰,右手替王妧打伞,左手还紧紧抱着那只装着王妧手书的木盒过了约有半炷香时间,老夫人身边的大丫环又领了吩咐来
“老夫人说,不许给大姑娘撑伞,蓑衣斗笠,所有雨具都不许用”说着,她下巴一抬,就有个小丫环几步走上前要去拿彩云手中的伞
彩云不肯松手,几个小丫环上来一番争抢,油伞倾跌,木盒被打翻在地,一页页的纸张很快被雨水浸湿,纸上的墨迹晕开,和混水交融到一起,变得污秽不堪
王妧又想起六安来
大丫环没想到盒中放着的是王妧为老夫人祈福所抄的经文,被王妧看了一眼,她心中惊惶起来几个小丫环也同时住了手
“把它们拿进去”王妧看着为首的大丫环,平静地吩咐,好像她此时不是跪在屋前地下,而是身处高堂,颐指气使,旁若无人
湿漉漉的沓纸依照王妧的话被捧入屋中,郑氏见了,不免怜惜
“娘,看在阿妧这孩子的孝心上,就让她进屋来吧”
老夫人不为所动,只管闭目养神
郑氏无法,只能在心中暗自希望,使去传话的下人能尽快把王政请回来
屋中不再传出动静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跪在台阶下,一众丫环终究没有勇气再上前来夺走二人身上的蓑衣
雨水顺着王妧的脸,贴着她的肌肤流下,时辰也一点一滴流走这场雨下了多久,她没计较,等到云过雨停,她才发觉自己身上几乎僵住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王政归家,事情终于有了收场
王妧被送回居所,郑氏也随去照料王政和母亲倾谈到深夜,无人得知他们谈出了什么结果
碧月高升,宅邸重归于静寂
素云屈身在王妧床前的脚踏上,趴着床沿睡着了房中照例点着微弱的烛火,这使得那个突然出现的人影无所遁形
六安拿着嗅瓶在素云鼻尖一晃,随后搬了一只鼓凳在床前坐下
王妧正在半梦半醒之间,抬眼看见六安,她脑袋昏胀,恍恍惚惚,想不起自己身在何处
“燕国公知道后,肯定会觉得你长进了”六安似笑非笑地说道
按照王妧以往的脾性,遇到违逆她心意的事,她绝不会忍气吞声,更何况是被扣上行为不端,败坏家声的帽子可她竟忍住了,用了那么死板的办法,搞得她自己连怒目瞪视他都做不到想到这里,六安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光洁的额头染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