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尤其优秀的人
他知道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博学多闻,会下棋,会书法,会画画,甚至还有一些能够帮助她更好地理解和背诵言的方法
那么枯涩难懂的字,经由他解释之后,又好像变得顺眼了许多
但同时,她也发现,他似乎对许多现代社会的词汇,都并不了解
这让她不禁开始产生怀疑
“卫韫你跟我说实话,你其实是个住在山里,信号还非常不好的老爷爷对吧?”
“也不对,如果你信号不好,你就收不到我的消息了”
“你到底是不是个老爷爷?”
当卫韫看见信纸上的这几句话的时候,他眉心微蹙,觉得有些莫名
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下来,他的耐心早已被她每日不定时的信件骚扰给磨得好了许多
于是他提便回:
“若是闲得无聊,就多读书”
又是这样哽死人的话
谢桃和卫韫聊的,几乎都是一些尤其琐碎的内容
但是这样长的一段时间下来,谢桃已经开始渐渐习惯了,每天跟他说话
所有好的,不好的,高兴的,不高兴的,她都会说给他听
即便他从来都是惜字如金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人,有着过多的好奇心,甚至已经出现了一些陌生的情绪
盛夏悄然降临,一学期的课程也终于结束
放了暑假的谢桃,每天除了去甜品店兼职之外,又找了一份发传单的工作
下午的一两点是一天最热的时候,谢桃坚持了几天,后来有一天午实在太热了,她晒得脑子一阵眩晕,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一天,是卫韫觉得自己的书案上最为干净的一日
从早到晚,那个小话痨竟然连一封书信都没有
他那双如珀的眼瞳里流露出几分异色
何以她今日,终于知道“安静”二字怎么写了?
真稀奇
齐霁来到国师府的时候,就见着那位身穿暗红锦袍,银冠玉带,端的是明艳风流之姿,却总是一派无情冷淡之态的年轻国师正坐在院子的凉亭,里摩挲着一枚铜佩,似乎若有所思
“延尘兄什么时候得了个这样的物件?”
齐霁踏上凉亭的阶梯,伸想将他里的那枚铜佩拿过来,可他刚刚出,就已经被飞过来的茶盏上的杯盖给打了背
力道还不小
齐霁扶着自己的背,“卫延尘你竟然下重?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世子不是说,你并非那种挟恩图报之人么?既是如此,何以次次将此事挂在嘴边?”
卫韫收好里的铜佩,抬眼看向他
齐霁挺直腰板,“我忽然又是了”
“……”
卫韫收回视线,伸执起茶盏,凑到唇边抿了一口
“卫延尘”
齐霁在他对面坐下来,“我总觉得,你似乎心里装着不少事啊”
“世子是将我的忠告忘了?”
卫韫眼睫未抬,嗓音淡淡,“不要过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