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不停,长发削过脸颊,聂嗣深深吸了口气
难道,就要这么放弃了么
聂嗣忽然感觉很荒唐,说到底,丹水书院的同席们又不是掌控百姓生计的朝堂诸公,可是大家却在这里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赈济灾民,而那些朝堂诸公却是半个回响也没有
不对,强弓劲弩也算是回响吧
不是自己的活儿,自己抢着干
干了,却得不到反应,像是小丑一样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伯继,你没事吧”
同席们渐渐散去,公羊瑜和荀胤见聂嗣却站在原地不动,遂开口询问
“我没事”聂嗣轻轻摇头,吐气道:“我们走了,如此一来,灾民岂非只有死路一条?”
没有喝酒的公羊瑜,脸色苍白,削尖的下巴动了动,无奈道:“伯继,你有济世心,然有些事情不是光有这份心就能做成的说到底,我们不过是一介白衣,目下所做一切,或许是仁善所为,可在真正掌权者眼中,我们的所作所为并无半点值得他们放在心上的”
荀胤咬着牙,一张方正脸变得更方到如今,他无法反驳公羊瑜的话,因为他自己也对朝廷的不作为产生了深深的恼怒情绪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聂嗣看向公羊瑜
直视着聂嗣,公羊瑜眼眸动了动
“倒是有一计”
“何计?”聂嗣追问
荀胤看向公羊瑜
“不过,却是两败俱伤之策”公羊瑜轻轻摩擦着腰上酒壶,“眼下灾民已无生路,不如鱼死网破,让灾民入丹水城......抢粮!”
“不可!”荀胤立即打断,“这算什么计策,这是让灾民去送死!”
罕见的,公羊瑜没有反驳荀胤
“伯异是打算,借灾民暴动,引起朝廷重视,进而赈灾?”聂嗣猜测道
“这是下策!”荀胤接过话,言道:“先前丹水县尉的所作所为你们都知晓,若是百姓暴动,不仅会死伤惨重,更会被丹水县令借口灾民闹事,欲盖弥彰,私下镇压!”
公羊瑜轻轻笑了笑,转而看着荀胤
“思然,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么朝廷根本没打算赈灾,水灾发生至今,已有月余,灾民流经数县,朝廷不可能得不到消息,丹水县令敢下令射杀灾民,或许是朝廷授意的也说不准”
“胡......胡说”荀胤语气信心十分不足,旋即,他又质疑道:“既然如此,你让灾民入城抢粮,不是让灾民去送死么!”
聂嗣也疑惑的看着公羊瑜,如果朝廷真的暗中授意丹水县令镇压灾民,那提议灾民暴动,不就是让灾民去送死么
“不抢一定会死,抢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呢”公羊瑜意味深长的看着聂嗣二人
荀胤咽了咽口水,不停摇头
“伯异,此等悖言,日后少言!”
聂嗣听了也是倒吸口冷气,好家伙,公羊瑜这是在搞事啊
可不知为什么,他没有像荀胤那样严词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