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我们过来亲自看守我担心的不是外面的宵小之辈,而是......”
从他得知仲父和刘歆的矛盾,到他打死王都尉聂嗣很清楚,聂绩让他来杜城不是为了防范外面的贼,而是小心‘家’里面的贼
正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经历了义阳王在丹水闹出的事情,他现在没那么天真既然聂绩点名刘歆是敌人,他大抵也能猜到聂绩肯定也是担心刘歆耍阴谋的
聂垣心领神会,他对自家父亲和刘歆的矛盾一清二楚,明白大兄的话里意思
“大兄放心,有我和叔惇日夜警惕,鼠辈之谋,定然难以成功”
“唔”
入夜以后,聂桓率县卒值守,聂嗣和聂垣则回了聂氏在杜城的房屋
用了晚膳,聂嗣在矮几上摊开一张绢帛,上面是他亲手绘制的一张‘粮仓平面图’
这几日他在粮仓周围转了又转,画了张草图,每夜休息之前,他都会看一遍以防有什么错漏之处,避免出现意外
芷苏端着烛火送上矮几,轻轻跪在聂嗣身后,柔嫩纤手落在他脖颈处,轻轻揉捏
习惯成自然,他现在对芷苏也没了陌生感,便任由她去了若是不要她服侍,只怕她又要遮袖而泣
看了几遍,确保没有疏漏,他方才将绢帛卷起,放在竹简堆里面
“芷苏,你回去休息吧”
房间内沉默片刻,聂嗣揉着眼皮,鼻间出气
“少君”她低低的声音传来
“嗯?”聂嗣不明所以,转头看去
芷苏鼓起勇气,看着聂嗣,“少君可是嫌弃奴”
啥?
聂嗣满头问号
“芷苏,你怎么了?”
“少君......少君不准奴侍寝,可是嫌弃奴蒲柳之姿,难以入眼?”莹白碎牙轻咬薄唇,唇间红白相衬,少女的大眼睛中充满沮丧不安,脸颊因为大胆的问话而变得润红
聂嗣张了张嘴,叹道:“不是”
芷苏的容貌,倾国倾城够不上,但绝对大于小家碧玉身段可能不是玲珑有致,但该有的都有
单以她婢女的身份而言,绝对是个中的佼佼者
“那少君为何...为何...不要奴...”越说,她委屈的声音便越小,直至最后变成了蚊蝇之声
在她被派遣到少君身边的时候,女君就暗中嘱咐过她,务必要‘尽心尽力’的服侍少君
她很清楚‘尽心尽力’是什么意思,所以一直全力做好准备
可左等右等,始终等不来少君的临幸这让她有些害怕,害怕少君看不上她
如果少君一直不要她,女君一定会对她失望,那样她就会被替换
经过这些日子相处,她觉得少君为人温和风趣,从不滥发脾气,更不会打骂仆人
她想留在少君身边
聂嗣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她
总不能对她说,‘我现在正烦着呢,女人只会影响我大脑的运转速度’
那不是在伤害人家少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