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君,这汾河酿也就辛辣一些,不如咱们渭泉酿甘爽”栾冗喝完酒,砸吧嘴评价
聂嗣道:“各有特色”
顿了顿,聂嗣又看向崇侯翊,“康弼,听你说,你原是雁门平城人,怎么会南下河东?”
崇侯翊沉默须臾,说道:“去岁肃慎南下并州,雁门首当其冲,家人横遭不测,我只能来河东投奔族兄”
说到伤心事,聂嗣也不好继续问下去,只是沉默的喝一口酒
崇侯翊咽下牛肉,目光盯着聂嗣,不解地问道:“你救了我,为什么不向我索求东西?”
聂嗣嗤笑,“康弼,不是我自吹自擂,能让我看中的东西很少我救你,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名,我只是不想看见你死,不想看见你这样的壮士死”
顿了顿,他回忆道:“我曾经有一位好友告诉我,当年他们乡中有恶少年反杀恩人的事情,所以我对你的事情感触很深我觉得你做的没错,所以我救你,仅此而已”
言罢,栾冗接口道:“我家少君说的没错,他什么都不缺救你,仅仅是因为少君觉得你不该死”
崇侯翊不说话,低头默默啃着烙饼
事实上,他已经相信了聂嗣和栾冗的说辞这一路上走来,他发现聂嗣锦衣玉食,仆从成众
单说那商队掌事伍元浒,此人在侍卫面前极为豪横,然则在面对聂嗣的时候却是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生怕自己得罪了聂嗣
而且,他也知道聂嗣和安邑侯的关系
这样的人,既富且贵,能看上自己什么呢?
武力吗?
他身边的栾冗不亚于自己
或许,真如他所说的那样,仅仅是不想自己死吧
想到这里,崇侯翊心中十分感动
“聂公,请让我再想想”崇侯翊朝着聂嗣郑重抱拳
“不着急”聂嗣回以笑容
众人休息片刻,趁着日头正好,便又开始赶路一路上,聂嗣偶尔也会骑马,大多数时候都是待在马车中读书
夜幕降临之时,商队在路边寻了地方休息大部分时候都是大商贾们聚集在一起,这样出了事情也能互相帮衬
也有一些小商贾遭到排斥,只能在别的地方聚集
商队团团围成圈,将装有货物的车马放置在中心,外围是护卫的马队
“聂少君,还有两日便能走出轵关陉”伍元浒对着聂嗣说道
聂嗣不置可否,与他聊了一些并州见闻,旋即又告诉他,会替他在宋圭面前美言几句,这让伍元浒十分高兴,更加奉承聂嗣
片刻后,他来到一块大石上,下面是一顶顶商队帐篷,也有一些旅人的帐篷
入夜之后,篝火在四处生起,为冰冷的轵关陉带去了些许温暖
大石头有些冰冷,栾冗给聂嗣垫着软垫,这样坐着稍微舒服一些
“少君,这弯弯曲曲的是什么?河流吗?”栾冗打着火把照明,看着聂嗣手中羊皮卷,十分不解
聂嗣解释道:“这是轵关陉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