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将军。”他微微扬起眼角,眸中冷光闪过。
暮色沉沉,烧红了半面天空,江水上滚动着夕光,露出轻微的粉,那粉又溶入江水,夕阳西沉,那粉莹莹的光却被流水裹挟着朝东面一路奔跑。
杨佑慈回军中,将士们已安营。司马枭正在等他前来议事。
面有愁思,杨佑慈道费洺是个好人。
今日博弈,阳靖不分胜负。
花翥明白他的意思。
费洺是好人,却难做好皇帝。
不管东方煜还是徐若景,都曾说过这样的话——彻底的好人,做不得皇帝之位。
可若不是费洺心地良善到如此,文修语不会效忠至此,不会在今日这般为难杨佑慈。
“那文修语对费洺,倒是可歌可泣主仆情。”杨佑慈道。
林安默笑道:“如此,臣便也得想想该如何展现下自己的‘效忠之情’。陛下可别嫌臣在一旁烦人。”
杨佑慈浅笑。目光又冷了,召集麾下高级将领议战。“厉风北铁索连舟……诸位如何应对?”
司马枭惊讶片刻,既而大笑道极好。“只用一个‘火’字便可重创厉风北!”
将领们纷纷称是。
却很快有人道靖国更多船,更多识水性的士兵。相较下,阳啟却不过林家军有
几条大船,数只小舟,驾船的士兵中少有人在水性上胜过在胭江中玩耍自如的靖国人。“若火攻,必用船,我阳啟拿不出多少,岂不被靖国抢了战机?”
“打退厉风北南下,护佑两国百姓为先。谁为主,谁为辅,不用留意。今日只论战。”杨佑慈道。
镇守阳啟东面的大将军周荣道火攻也有隐患。
“若无定的风向助燃,除非有百只小船同时点火从四面围攻大船,不然难以成事。可究竟由谁驱赶船向前?若靠近再点火,岂不轻而易举便被阉人子孙看出端倪?此处可是胭江,若遇见秋汛,火毫无用处。”
周荣是一中年将领,当年杨佑慈建国,他与蔡岭晚了数日才宣布效忠,故军中职位始终矮司马枭一级,此番立功之心格外强烈。
众将议论纷纷,唯有林安默一言不发,若被问及,便道尚未有主意。
“花将军如何看?”杨佑慈问。
“周将军言之有理。”
若遇见秋汛,胭江水流便会比现在凶猛许多。小船无力火攻,厉风北即便铁索连舟也一无是处。
花翥顿了顿,道:“厉风北的国师很有几分本事,臣与他在苑城交手。臣以为他设下铁索连舟之法时定已将秋汛考虑在内。”
故君三笑一定在秋汛前发动进攻!
今日费桃说江水已有了细微涨幅。
“臣以为,十日内,厉风北一定进攻!”
众将哗然。
有人道:“为何厉风北不提前打靖国?”
“自信。”林安默接话。
极度自信。
或者说极度自负。
厉风北深信自己即便不能从北面攻入雁渡,也无力突破双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