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防守,却也一定能同时剿灭阳靖联军,一劳永逸夺取中原。
他一直令大军修整,寻渡江之法。
周荣道言之有理,又言虽说从雁渡入侵阳啟难:“厉风北为何不直接从氿水进蓉州?”
“回将军,蓉州易守难攻。几万人悄悄潜入可行,军队数目上了五万必定惊动属下大哥,属下大哥守住关口,北方骑兵便可南下——蓉州土壤比靖国结实,骑兵可行。”林安默眺望军帐外,长叹:“何况,又有几人抵挡得了靖国几近一马平川,南下几乎毫无阻碍的诱惑?”
花翥回营房。
月已升。
眠舟睡得正香,听见花翥的脚步声立刻醒了,揉眼问花翥与故友重逢可欢喜?
“嗯……”
见眠舟满脸期待,花翥斟酌词句,小心翼翼道:“欢喜。”
今日除了她与文修语,大抵所有人都欢喜。
“先前为兄在睡,听有人道那公主比武招亲,你赢了,她便要嫁给你?”
“师兄,若要睡就乖乖睡……切莫听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
“好。”眠舟顺势倒下睡了去。
花翥在一旁坐下,脱下铠甲,点灯看着地图,托腮沉思。
杨佑慈道今日博弈不需分出胜负,她思索许久才明白其意。
博弈,不过是为争取此战的控制权。
费洺此人,骁勇善战,可与其说是帝王,不若说他更像占山为王的大当家。此人将“义气”二字看得极重,对人几近不设防。
故而在不日即将到来的对抗厉风北的战役中也不用太过担心,依照此人的脾性,定会抢走大多事做,也不会让阳啟一无所得。
文修语忧心不能由靖国控制战局,席间几次三番寻找事端。
杨佑慈却丝毫不放在心上。阳啟已出兵,心意足够。若不能参与战局也好,至少不用损兵折将。
故而,杨佑慈道不分胜负。
花翥看得出,费洺给与了文修语最彻底的信任。多年来,她还是头一次见为帝者会这般信任属下。
这信任成就了费洺的天下,成就了文修语的功业。
同样,她也看得出,靖国的臣子,靖国的那位公主都甚为不喜文修语。
——若费洺驾崩……
花翥用力摇头,不敢想。
又笑骂自己。她在席间已明白要灭靖便必须先杀文修语的道理。
而今的仁慈竟显得有几分多余。
眠舟侧头瞄了她一眼,问她可要出门看月。
今日,九月初十。
月缺了柔软的一块,月华算不得浓郁,与繁星相依,在胭江上洒下碎屑般的光。
胭江的此段被称作泼墨峡,分作三段。
文修语今日说的可见墨色的“峡”指的是最中央的一段,此处又一缓缓的折弯,峡也从中段慢慢降低高度,施施然朝东面铺开,与原野相连。因预计有秋汛,靖国前段时日才加固了河堤。
老渔夫深夜驱船下水撒网,哼唱着渔歌。拉起,留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