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军想过此战难打,但实在没想到,这新帝行军的魄力,竟如此强悍,其果决沉稳,根本不似一位及冠少年,他立于沙场,便是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上辈子那等境遇都能反败为胜,这辈子,他带着大周最好的兵力,没道理不赢
延熙元年,六月末,一道边关战报送入京城
新帝御驾亲征,政务暂时交由内阁打理
阆州总督甫一进门,嘴巴咧的快要挂到耳朵上,还没开口说,内阁的老狐狸们便知道,赢了
皇帝赢了
阆州总督,正了正盔甲,站直,大声道:“前方军报——我大周,胜了”
又大笑:“欸、柳阁老,咱们这一仗,打的那叫一个漂亮,落花流水,猝不及防,齐军拔腿就跑,吓得屁滚尿流,哈哈哈哈哈”
内阁:“......”
没文化,真可怕
萧聿这一仗,威望高涨,各家又起了把女儿送入宫中的心思
皇帝正值壮年,后宫却只有一个女人,还是不得帝心的,此时不送何时送?
京中贵女私底下的话,传的越来越难听,甚至传到了苏菱的耳朵里
“陛下虽厚葬了皇后生父,可那不过是兵权换来的”
“兵权被夺,苏景北又死了,苏淮安在家中丁忧,整个镇国公府啊,不就是空中楼阁么”
“苏后这一胎,男女未可知,能否活下来,也未可知”
“谁叫她以前在潜邸时跟陛下拿乔?有今日,也无需意外”
“对了,她不是还和何家二郎有过一段议过亲?陛下可是为了这个不喜她?”
“何止是议过亲!”
“这种事,谁家的男人能忍,更何况是陛下”
“等后宫充盈起来,她还不知道能不能坐稳那个位置”
坤宁宫的处境,似乎在旁人口中愈发艰难了
曾经,扶莺也是这么想的
但她渐渐发现,陛下和娘娘,人前人后,完全是两幅模样都说娘娘不得帝心,陛下只会在初一十五,去坤宁宫应付了事
可是应付,有必要应付到天亮?应付到娘娘全身到处是红印子?
若说这是应付,那陛下也太敬业了
哦,对,她还看见过娘娘打陛下,陛下笑声爽朗肆意,都不会还手,都是主动凑过去,任凭她闹
萧聿急急班师回朝,虽然他知道,她会照顾好自己,但心里仍是对延熙元年,八月十五这个日子,惴惴不安
结果还真是越不想来什么,越来什么
萧聿甫一入京,苏菱便胎动了
还是早产
秋虫喃浓,乌云遮月
坤宁宫人心惶惶,好在太后及六宫尚仪都在,太医院院正常岺甫吩咐人煎药,正是屏息祈祷时,皇帝来了
徐尚仪颔首福礼,“里面血气太重,陛下龙体要紧,万不可进去”
萧聿一把推开门,走过去,半跪在她身边
男人胸腔起伏不定,他哑声道:“阿菱,我回来了”
苏菱拉住了他的手,笑着嗯
他亲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