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正打算请安,却见太子朝她摆摆手
朱祐樘见罗慈母停住不动了,便知她领会了自己的意思他将目光继续落在太子妃身上,看她舞剑气洒脱,浏漓顿挫直到此时此刻,他方明白了何谓“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他立在远处,静静观她舞剑、收剑、回殿,像在欣赏世上最好的丹青手所绘的美人图
回到正殿,朱祐樘亲自调了颜色,在白纸上一笔一笔,细心勾勒出一个舞剑的红衣少女
画完时,天色沉沉,宫灯初亮朱祐樘将画卷晾在书案上,估摸着这时候太子妃应该已经梳洗完毕,这才让覃吉去后殿传话,说今日同太子妃一起用晚膳
后殿里,张羡龄才梳洗过,换了一身罗衣
好久没舞剑了,方才她舞得是真痛快
周姑姑正用帕子替她擦头发,忽然有人来传话,说太子爷晚膳在后殿用
张羡龄顿时庆幸自己的英明,自从上回到嘴边的羊肉串飞了之后,她每回要做什么吃的,都吩咐小厨房做两份
果不其然,又碰到了相似的情况
见太子进殿来,张羡龄亲自奉上一盏茶,笑盈盈地说:“今日我特地让小厨房准备了一样小点心,小爷等会儿试一试,瞧瞧风味如何”
她原以为太子爷会像往常一样,点头,然后沉默不语谁知他竟然说了话:“你准备的点心,就没有味道差的”
他的声音其实很好听,是低沉沉的少年音,清清爽爽好似月下清风拂过竹林
张羡龄不觉耳朵一烫,这才发现原来她还有声控的潜质
她不知如何作答,索性叫梅香去催一催膳
内侍们提着膳桌、食盒依次安放,七七八八摆满了三四个膳桌其中最醒目的仍是一个单独的小桌,摆放着一小缸热腾腾糯米团,黄豆粉、炸油酥、红豆泥、咸蛋黄等各色小料
张羡龄洗净了手,问:“小爷想吃甜的?还是咸的?”
“咸的”
张羡龄便捏了一小块刚蒸好的糯米团,轻轻摊开,往里头洒了一层金黄肉松、舀一匙子流沙咸蛋黄,又抓了许多炸油酥将佐料包在里头,慢慢揉圆,让后放在装黄豆粉的大碗里滚一滚然后才将胖乎乎的团子盛在碟子里,递给太子爷
朱祐樘试图用筷子去夹,没夹起
张羡龄又飞快捏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示范给他看怎么吃
她直接用手拿着糯米团子,往嘴里一送,簌簌落下些黄豆粉咬开之后,她的脸上就绽放了一个喜气洋洋的笑容
光是吃点心,便能开心至如此吗?
朱祐樘心想,他犹豫了下,一只手拿起糯米团子,用另一手垫着,学着太子妃的样子咬开——
外层面团儿软软糯糯,里边的油酥却格外的香脆,流沙咸蛋黄和肉松更是天作之合,更添一份咸香
他吃完一个咸的,又让张羡龄做了一个甜的到最后饭菜没怎么吃,光吃点心就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