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拿小几上扁平木匣,放到她枕边:“这个给你朕那天……”他不知该如何解释那日为何不肯给她,滞了下,只说,“你喜欢就拿去吧”
顾鸾侧首看去,是那柄缂丝扇子
万千思绪都在她脑海中涌动来,她想知道他心思,也想知道是谁害她思绪乱七八糟地搅着,又令她想了先前事情
楚稷一时间好似也不知还能说什么,两个人便都沉默了会,直至她忽而开口:“是倪玉鸾么?”
他不觉意:“怎么提倪氏?”
他一问,她蓦地意识到不妥方才脑子昏了才会脱口而出,她怎么忘了,他还挺宠倪氏
便她摇了摇头:“没什么”
楚稷凝视着她神色:“朕也在查倪氏了”他顿了顿,“你想什么,就告诉朕,没系”
这口吻莫名地让人安心,好像上一世许多时候
上一世,她偶尔也有棘手难办事,但那事大多不必传进皇帝耳朵里,她便也不愿搅扰他去可他如若看出什么,总会主动问她,便用这般平淡又不失切口吻与她说:“说来听听,没系”
两世声音在耳边交叠,她总是愿意依靠他顾鸾便咬了咬唇,道:“她不是第一次对奴婢下手了”
“什么?”他自不免意,“不曾听你提过,什么时候事?”
“刚到御前时候”她低着眼帘,“奴婢子很好,可到御前月余就病了两回第一回恰是该进殿当差时候,第二回……”她语中一顿,“是那阵子皇上赏奴婢时候多了”
她说着,不太躺住了,到底撑坐来他下意识地帮她扶软枕,让她靠着,做理所当然,不知是哪里来默契
是以等她坐好,两个人才回过神,不禁相视一怔
顾鸾低了低头:“谢皇上”
“……你接着说”他稍显局促地一哂
她低着眼帘:“但奴婢没证据,只疑是她罢了,不作数这回事……奴婢也不清楚是不是她”
“朕会查明白,是与不是,都给你个交”他温声
顾鸾低了低头,又说:“谢皇上”
“对了,你柿饼……”他顿声,一时想说让她下次加小心,又怕她当他不高兴,自此便不做了略作踌躇,心念一动,说了句一举两话,“下次放在御膳房做,稳妥一”
顾鸾怔怔应下,意识到下毒之事与那柿饼有,虚弱没什么心力追问楚稷在约莫两刻后离了她卧房,回紫宸殿去料理政务顾鸾坐在床上,反反复复想他所讲事情,越想越心有余悸
她虽已在宫中活了一辈子,可被这样妒意与恶斗纠缠,还是第一次
宫闱斗争从来不是她拿手事这般一想,她为着一份爱意就这样跌跌撞撞地拼到他面前来,其也有莽撞
后宫尔虞我诈,明争暗斗她若封成了其中一个,未必能活多好
而他,纵使来日真能和她两情相悦,也不可能一直守着她
她学会保命才是
顾鸾便这样呆坐了许久如何长长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