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的老高”
“那次罢工之后,我们几个领头的很快被人供出来的陈健就说要和我们谈谈其实挺尴尬的,他教我们为什么要理直气壮地争取自己的利益,我们反过来就用在他身上至少我以为会挺尴尬的,我们去之前工友们还送了些钱给我们,怕我们这几个刺头被开除了以让我们别饿死当时十三个人中领头的是王三卓,就说不要这钱,妈的非要查出来谁告的密,将来有机会非弄死他不可”
“王三卓,在座的诸位很多是听说过、没见过他牺牲在矿工请愿运动的时候,就死在矿区被矿主的打手刺死的那个那时候还没有照相术,所以也就没留下照片他个子很高,鼻梁上有一大堆的雀斑,头发自然卷儿,眼睛挺小的”
“那时候我是运模工,他是坩埚工,那时候他还活着呢我们十三个人就去了陈健住的地方,结果陈健批评了我们一顿倒不是说因为罢工,而是方式不对时机不好,又给我们讲了不少的道理,还夸了我们几个说我们有胆子有心气有志气有魄力请我们吃了顿好的,又送了我一条棉布裤子”
“那顿饭之后,我们十三个人就进了夜校,成为玻璃厂第一批脱产学习的年轻人,开始真正地明白墨党到底要做什么,可能仍旧不太懂,但至少分清楚了好人和墨党的区别”
“当初我们在一起那十三个人,既是同窗,又有同志,但到今天,只剩下了八个一个牺牲在了矿区,两个牺牲在前往大荒城的海难中,还有两个随船环球航行的时候病死于热病,一个葬在望北城,一个葬在距离家门口已经很近的落阿河”
礼堂中的气氛逐渐有些凝重,至今为止残酷的斗争还没有开始,墨党死亡的人数并不多,所以这些浓缩为五这个数字背后的名字,每个人都知晓
但终究他上台来的目的是要说一下农村的问题,这只是报告前的发言,时间已经到了规定的极限
会议主持人还是使劲地摇了摇铜铃,下面不少人喊道:“再给他几分钟时间”
“是啊”
“不是经过表决时可以延长最多五分钟的前置时间吗?我们同意再给他五分钟时间”
海浪冲着下面的众人苦涩一笑,摇头道:“再多的时间就不必了,这些本是和我要说的事没有多大的关系只不过今天看到咱们的人越来越多,数百人代表着背后的数千人几万人,然而有些人却看不到了既看不到未来,也看不到我们如今所看到的现在,不知怎么我心里有些难过”
“我是零八年年底在南安完成了农运学校的学习的,那时候矿工请愿的事已经发生,王三卓已经被人刺死了,大荒城的第一批移民都已经开始扎根了当时我是以‘玻璃窗销售安装和简单木工以及煤油灯销售商’的身份前往距离闽城很远的那个县去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