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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韶冷冷瞥过他,没把这点威胁放在眼中。
这条船上既然有独立吃人规则,她不介意让这位不识抬举小叔,亲自尝尝。
查特顿像个看热闹吃瓜群众,搭着椅子笑问:“易小姐想赌什么?”
“赌我自己。”易韶一只手敲在扶手上,轻声说。
易林深松了口气,还以为这个侄女有几分本事,没想竟然是想耍空手套白狼把戏。
他眼眸半阖,心中有些失望。
周围宾客笑成一团,这女人不会是看凌初被当做赌注,就愚蠢地以为自己也值这些吧?
赛勒斯扶掌大笑,只有张总仍旧笑意温和,说出话却尖刻难听:“易女士觉得自己配吗?”
“开个玩笑而已,其实是我。”凌初笑了下,歪坐在易韶扶手上,看向面色骤变易林深,一字一顿道:“在前几天汽车场地赛上,查特顿先生曾亲自邀请过易小姐,她是宾客,而我是她女伴,所以不好意思,如果脏种只和一人赌,就只能是易小姐哦。”
张总有些惊讶,用眼神向赛勒斯查证。
赛勒斯险些忘了这遭,不过比起易林深,他倒更希望这位年轻稚嫩易小姐得利,于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点点头,认下了凌初说法。
易林深眸色冷沉如铁,他没想到躲过了凌初,最后背刺他一刀竟然是这个不显山不露水侄女。
可事已至此,他又决计不可能拿手中产业冒险,正想着顺势退出,就听凌初抢先一步:“易总来都来了,现在撵人未免不厚道,不如这样吧,你压上自己在这艘船上人身支配权,我们考虑一下啊。”
她说话时候微扬起脸,视线斜睨出,看向他人,显得格外轻蔑戏谑。
易林深轻轻摩挲指节,在心中权衡利弊,半响欣然应允。
他想很好,即便是输也是输给了易韶和张总,无论前者怎么想,他毕竟是她小叔,总要掂量掂量下船后后果。
后者就更不用说了,又不能在船上待一辈子,得罪太过风险,张总冒不起。
至于唯一不可控凌初,有警方在,想必她不敢过分。
易韶同意,张总本来还想拒绝,但对方一副“你不同意,咱们就别玩了”架势,只好退让一步。
三人坐在桌前,开始发牌。
赛勒斯自告奋勇充当庄家,参与游戏,但不参与赌局。
初始牌分发完毕,赛勒斯作为庄家,手里有明暗两张牌,明牌是A,按照21点玩法,他问:“有人要买保险吗?”
这里保险是指加注赌注一半金额,不退还。
因为大家赌都不是金额,所以规则略微放宽,可以任意选定人或物,但价值要得到其他闲家认可。
易韶看了眼牌,慢条斯理说:“加,加我自己。”
毕竟是易林深侄女,作为一半赌注,倒也不是不可以。
此时易韶已经被易林深放弃了,他没说话,张总同样没有拒绝,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