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满眼都想着要护沈云亭,听见别人说沈云亭是废物,憋红了脸替他争辩维护他:“他不是废物,是宝贝他配得上最好的东西,你们不许说他”
自那之后,那根被银朱丢弃的玉簪便长久被她珍藏在了身边
如今同样的场景在眼前再现
嘉禾垂眸凝视着手上的雕花玉簪,余光扫见站在不远处角落的那一抹熟悉的素色白衫清隽身影
屏息抬头昂起脸,深吸一口气,用力丢掉手中的雕花玉簪
“咔嚓”一声碎裂在地
“废物就该丢远一点”嘉禾道
那几个贵女惊呆了,直愣愣地看着嘉禾,似是没想到嘉禾竟会把簪子扔了,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谁都知道,永宁侯家那个傻乎乎的愣头青看上了沈丞相家的二公子
把破烂当宝,死缠烂打追着沈府那位外室偷生的二公子有一阵子了
沈二从不给她好脸色,她却自己送上门贴得紧,日日都守在丞相府大门口等沈二,为得就是和沈二说上一言半语
那痴迷的样子,大家伙都看在眼里
今日竟好似变了个人似的,平日总垂着头走路的人,忽然昂起了头,将沈二的簪子丢得老远不说,还说亲口说那是废物
真是稀奇了
连银朱都不禁朝她道:“程嘉禾,你没事吧?”
“没
事,好好的”嘉禾注视着她,恍然想起七年后那个在东宫门前憔悴濒死的女子,现如今她还好好的站在她面前,高傲又明丽
银朱疑惑地撇了撇嘴,站在她身旁的唐露芝哼了声道:“银朱,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看她啊,是故意这么做想以此引起沈二对她的注意”
银朱问:“此话怎讲?”
唐露芝道:“不过是些勾栏瓦舍里的女子为了勾住男人用的小招数罢了人都说男子天生便是猎人,越是上杆子凑上前的他越是看不上,反倒是越是得不到手的便越在意越来劲”
“你想啊,从前程嘉禾一刻不停地追着沈二跑,沈二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是不是就是我说的这个道理现如今程嘉禾假作潇洒扔掉簪子,定是想耍那欲拒还迎的小把戏,吊起沈二的征服欲罢了”
嘉禾没想到,她只是单纯不要沈云亭了,却被唐露芝脑补了这么一出,正想反驳,却从不远处传来一声吼
“谁在说我阿妹,给我站出来!”
声落,嘉禾心猛地一颤,眼底涌上一股热意,抬头她念了几千日夜的人映入她的漆黑瞳仁
她的阿兄顶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冲了过来
今日阿兄未把他的红缨枪带在身旁,一身青紫开骻圆领襕衫骑马装,腰间挂着九环带,眉梢扬起,意气风发从小到大,阿兄每回都是这样护着她,替她撑腰
嘉禾嗓子眼卡了好一会儿,所有的想念都化成了一句:“阿兄”
程景玄赶忙上前,见自己阿妹红着眼眶,心下急了,神色比方才更凶了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