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行了”
十来分钟后，陈赐动作停下
她对着镜子一照，果不其然，已经看不到什么痕迹，只剩下一点点泛红了
陈赐手上是支黑笔，宋嘉茉伸手：“那要不要……把喉结上这个也弄掉？”
“不用”将笔收起，“喜欢留着”
宋嘉茉：“……”
她正想吐槽，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通电话，仍然是陌生号码
她觉得有些眼熟，便接了起来
对面问：“好，请问是宋嘉茉吗？”
她顿了下：“您是？”
“是清鱼镇的民镇部门的工作人员，看什么时候有空，过来一趟？”
周六傍晚，漫长的车程后，她又回到了这里
十几年过去，清鱼镇已经变了样，繁荣了不少，但沿着旧路拐过去，仍能看见破败的痕迹
她没想到自己还会回来
但和多年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她的身边站着陈赐
陈赐牵着她的手，无声地握紧了些
很快，镇里走出接待她的工作人员：“好，是陶光”
简单地聊了两句后，陶光说道：“情况是这样子的，们还是觉得有义务和交代一下”
“有关父母的事情”
……
整个故事说短不短，说长，好像也不算太长
宋鹏海和洪蕊，这一生都押注在宋奇志身上
为此，甚至不惜把宋嘉茉寄养在陈家吸血，只求自己的儿子能够扬名立万
宋奇志回国后，们为购置了一处房产，然而天有不测，宋奇志碰上一起交通事故，性命垂危，心脏衰竭
手术连着做了三天，宋奇志却仍然没醒，可ICU的价格却日复一日地高昂，们将所有的积蓄都押在身上治疗，甚至还在所谓“朋友”的忽悠之下，低价卖掉了两处的房产——清鱼镇的和新买的
但这些钱对于宋奇志来说，还远远不够
二人的状态越来越差，直到宋奇志被移出ICU，们跪在地上恳求医生，不要放弃自己的儿子
们说自己还有女儿，可以去找女儿家要钱
——但已经来不及了
医生说不是钱的问题，宋奇志已然步入生命的最后关头，不如就带回到家，体面地结束生命吧
或许是回光返照，昏迷了许久的宋奇志，在那天中午醒来
说想去清鱼镇看一眼，吃一口妈妈烧的菜
二人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连夜赶回镇上，可即将抵达的前一分钟，宋奇志就这么咽了气
没有看到最想要看的，也什么都没有吃上
们好像就是在那个晚上疯的
男人变得神经兮兮，开始胡言乱语，女人变得沉默寡言，控制不住地大哭或大笑
们这一生歇斯底里，所望所求不过是一个儿子，将全部都寄托在身上，可眨眼之间，竟是什么都不剩下
就连儿子生前最想要的，最简单的愿望，们也没能完成
时日推迁，二人越疯越狠，甚至到了影响旁人生活的地步
有人嫌们吵，将们关在一所小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