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湖豪客,相聚之时多是谈论武功或江湖见闻若谈武功,此刻她需要平定内息,并不适宜若论江湖见闻,她最喜游历,知道的并不比他少
这位真是江湖上盛传,排忧解难、舌灿莲花的玉扇公子吗?艾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是带艺上山的吧?一直不见你提起上一位师傅,他为人如何?”
“我上一位师傅与宋师是至交好友,不过我已不在他的门下,他令我不得再提起他的名号……”季怜月顿了一下,涩声说道:“我少时被他捡到,从而收入门下与咱们的宋师不同,他对我异常严厉”
艾离听他语音滞缓,想是经历坎坷她不愿掀开旁人的艰难过往,便压下好奇,转而问道:“那你是怎么来到咱宋师门下的?”
见她不再追问,季怜月语声明显顺畅起来,“我那位师傅与宋师因道法结缘有一次,二人不知因何事打赌,我那位师傅输给了宋师宋师看中了我,说他还缺少一名为他打理山门的徒儿,便将我要了过来”
艾离想了想,道:“与宋师相熟,又能培养出如此优秀的徒儿,你那位师傅必然非比寻常”
骤闻夸奖,季怜月面上燃起一片红霞暗自深吸了口气,他方平稳答道:“我那位师傅道法高深,只是他深居简出,从未在世间露过面”
艾离并未看到他的脸色,继续问道:“你是十六岁时上山的吧?听说你刚上山时曾被小四挑战,你是怎么赢过那个倔小子的?”
“四师弟那时候还是个孩子,我怎可能与他当真,劝了几句,他也就罢手了”
“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你都与他说了些什么?”
二人聊起往事,虽然平日各有事忙,甚少见面,却并不觉生疏
他的怀抱温暖而安适,艾离竟生出许久未有过的祥和之感,不知不觉间,疼痛缓和了许多闻到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花香,她取笑道:“你一个大男人身上为何还用熏香?”
“熏香?师姐说的可是这个?”季怜月自腰间拉起一只绣工毛糙的香囊,“这是青青姑娘送给我的”
艾离心中一省,做出困乏之态,“同你讲讲话,我倒是好多了,也许可以睡上一会,不如你帮我点了睡穴吧”
季怜月点了点头,扶她平躺
糟糕,忘记点穴亦需引动内力艾离刚想说不用了,却见他已然出手发功
她的眼皮沉重地合上在失去光明的最后一瞬,她似乎看到,他眼底深处有一片莹润的浮光闪动
那光芒,温柔至极,却又悲伤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