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至:“你说什么?”
关瑶挪了挪僵麻的腿,喘定道:“不管小女是否大虞人,在宫中待了这么些时日,对太后娘娘的行径也有所耳闻太后娘娘不想从我嘴里听些实话么?”
一个将死之人,开口并非狡辩求饶,而是莫名其妙说出这样的话
常太后缓缓坐直身子,无意识地捻着手中佛珠,半晌板着声音道:“你倒是个有意思的,那哀家便洗耳恭听了”
关瑶朝她露了个微笑,缓缓道:“为了党同伐异,太后擢用酷史滥杀无辜,还要将那些罪过通通推到陛下身上去无德应当退位让贤,太后娘娘是治国还是误国,心有明镜之人自然知晓”
“昔日大虞之强盛,便是连大琮都畏惧三分可打从您开始揽政自专,大虞便日益低迷,甚至连以前俯首称臣的小胡国都敢挑衅一二”
不惧常太后目光突刺,关瑶继续道:“听闻去年西钊进攻大虞边境,您的兄长虽领强兵却连败几战而本可换能将领而再战,您却仍要应了那些折脊梁骨的要求去与人讲和堂堂中原大国反要对昔日臣国“纳贡”,岂不怡笑天下?若非太子殿下冒险亲征且大败西钊,今年陛下的寿筵,恐怕只是大虞人自娱自乐吧?更莫提旁的小国会否蠢蠢欲动了”
常太后怎么也没想到,听来的却是比谩骂还要刺耳的声声指摘她满脸阴气地盯着关瑶,已然气得指尖发麻可待她想开口说些什么时,关瑶却不给她打断的机会:“还有,先皇后是如何死的,陛下又是如何成了今日这般模样的?太后娘娘当真不清楚么?”
“你这胆子真是泼了天的大”常太后眼中浮起丝丝寒意
关瑶口吻冷静:“若非太后娘娘有意陷害,陛下怎会误会先皇后与宫卫有私?又怎会为了报复先皇后而与人淫/|乱,
还恰好被先皇后撞见?”
“是不是诧异我为何知晓这么多?因为人在做而天在看,太后娘娘如此不积善德,无有阳报,必有阴遣”最后几句话,关瑶将字腔咬得格外重:“我还知晓太后娘娘你……命不久矣”
“大胆细作!”常太后绷不住了,立时拍案而起:“来人,给我把她押去地牢严刑严审!”
严刑严审四个字,自然包含了许多不可说的含意旁人皆知这美人儿今日定要毙命于地牢之中,虽再唏嘘,却还是上手去押
岂料刚接近过去,关瑶的袖中便溜了个什么东西出来,再被她使力一脚踩碎,呛目刺鼻的浓烟便迅速挥发开来,激得人四下逃开
便在这当口,关瑶挣开左右,迅速朝另个方向逃蹿而去
事发突然,在场之人个个目刺鼻掩,待回过神来,关瑶已跑得只见个背影
她之所以要求见常太后一面,本来也是故意想拖延些时辰罢了原先买通的宫人应当已将消息给递了出去,只不晓得离裴和渊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