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除床笫之外,继浔城酒店那晚后的第二回,关瑶觉得这人有些危险
眸子乌灼黑涔,形态疏狂得像随时可能失控的社会边缘人
关瑶霎时乱了阵脚,堵在门口开始声怯气短地请求他离开
也不知是请求奏了效还是这人理智及时回了笼,反正只见他眼风一扫,旋即笑得胸腔迭动,仿佛只是为了捉弄她而一时兴起的恶趣味
关瑶气噎喉头,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这一脚,彻底把裴和渊给踹醒了
两眼肉眼可见地恢复清明,裴和渊抬手摁了摁太阳穴,诚恳道歉:“对不起,唐突了”
不久客人离开,关家人开始收拾屋头并且抓了贺淳灵受审原因是她中途借口喝水,回来却被发现嘴角的口红蹭出花边,明显是干了坏事
关瑶也觉得她胆子未免太大了点,因而在贺淳灵投来求助的目光时选择视而不见,兀自去换衣服准备参加晚上的同学聚会
再度下楼时,被关霈堂叫住原因是裴和渊给打来电话,说是他的表好像落在关家,且最终在麻将桌的抽屉盒子里找到
关霈堂喝了酒不方便开车,这贵到能抵一套房的表又不好让跑腿送,碰巧关瑶要出门,约的方向还正好是崔家附近,就打算让她顺路给捎过去
见关瑶老大不情愿还想让裴和渊自己来取一趟,关霈堂哄女儿:“乖乖你听话,那可是咱家财神爷,要把他伺候好了说不定咱们以后都搬京市去”
贺淳灵见缝插针:“我我我,外公,小姨不愿意我去送!我愿意!”
“你好好在家待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想去找你那个男朋友”关家夫妇异口同声,说得贺淳灵灰溜溜瘪了嘴
关霈堂进军首都餐饮界的美梦正是热烈,以为女儿是怕跟裴和渊相处,还说他不摆架子平易近人,让她别担心
关瑶哭笑不得:“爸,他又不是皇帝,怎么说这种话”
皇帝也好男巫也罢,关瑶最终还是跑了这趟腿
隆冬的夜疏星淡淡,提前到路旁等着她的男人站在细瘦的灯柱旁,被拖到地面的深团影子,让人读出些个伶仃与萧索
指间的烟头被吹出一点星息,在关瑶到跟前被及时掐灭
男人偏头吐出最后一口烟,再回正了眸子看她,眉梢濯净,姿态透着惺忪的优雅
“不错,没有见噎废食”
打下车窗就迎来句没头没脑的评价,关瑶愣了会儿才醒过腔,是在说她还敢开车
关瑶打开暗格,取了表递出去:“毕竟不是每一辆前车都会急刹,我们这里的人开车都温温正正的”
听她话中有话,裴和渊勾了勾眼角:“政|府不给放的炮仗都被你给吃了吧?”
关瑶没接茬,等手表递出去后道了句别就摁键升窗,过程中余光瞟见些异样,她骤然偏头,果然发现裴和渊把手搭在车窗上没放
“干嘛呢你?撒手!”关瑶眉心一颤,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