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第二天,秦黛放学去音乐教室,她贴在钢琴盖上那张便签纸,对方回复:
——不可以
秦黛看着看着,不自觉笑了
因为那人的字很漂亮,行云流水,铁画银钩
她隔了一行回复:
——好吧
——昨天谢谢你哦
想了想,又往那个哦后,加了个颜文字:(//▽//)
她手机上有重新拷好的伴奏,但下楼回舞蹈教室准备开始练习时,却再一次听到了钢琴声
等练习完,上楼去找人,对方仍不见踪影
于是又留下张纸条
——你明天还会来吗?
第二天收到回复
——来
从那时起,钢琴盖上贴的便签纸,成了她与那人心照不宣的交谈
秦黛依然每天下课去舞蹈教室,等不了多久,就会听见从楼上教室传下来的琴声
他们像两个不曾见面的笔友,间或用贴在钢琴盖上的纸条交谈
直到比赛前一天,那个黄昏中的琴声和以往不太一样
秦黛听出来,TA好像不太开心,连琴声里都藏着情绪
她那天比以往更快读地爬上三楼,也是那天,在音乐教室门口,遇见了离野
脸上带着伤的离野
她脚尖后退,眼里带几分怯意她听过很多人说,她们班的那个离野,打架很凶
秦黛不知道他今天脸上的伤,是不是又是和别人打架留下的,但他们没说过话,她怀疑对方连她的名字或许都不知道
她瞧见他身后门内,空荡无人的音乐教室,才鼓起勇气问了一句:“请问,你有看到刚才在里面弹琴的人吗?”
离野声音很冷:“没有”
他很快离开,秦黛回头,远去的背影高而瘦,少年脊背挺拔,来去如风
等他消失在过道尽头,秦黛才推开音乐教室的门
晚风从窗户吹进来,钢琴盖还没来得及盖好,一本乐谱留在上面,被风吹得书页沙沙作响
她将它合好,之后才把手里的便签纸轻轻贴在边角
那上面写: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
秦黛在后来很久以后,才知道那时在三楼音乐教室弹琴的人是谁
她在魏清济桌上见到了那本乐谱,最后一页,赫然便是她曾参加比赛时用的那首,改编过的《梁祝》
谢斯白收回搭在桌面上的手,他的眸色变得有些沉,冷清,也疏离
在秦黛问出那句话后,很快便说:“现在不会了”
秦黛想起他用左手在她掌心写字,想起他吃饭时只用左手拿餐具,此刻,盘子边沿的那双筷子,也在他左手边
秦黛没有任何关于谢斯白高中时便是左撇子的记忆,但她模糊地记得,他应该是经常去打篮球的,那时应该是用的右手
从餐厅出来,谢苑溪去洗手间,秦黛和谢斯白站在路边发芽的柳树下等人
她这才问,声调很轻:“你右手受过伤吗?”
谢斯白双手都抄进了西装裤口袋里,他低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