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去
沈之恒缓缓的向前走,问道:“你是不是没钱了?”
沈之恒今夜快刀斩乱麻,心里倒是有几分痛快一夜过后,他神采奕奕的下楼进了客厅,见米兰正在听无线电,便随口问道:“吃过早饭了吗?”
“我只是实话实说,难道不是吗?你就是为了这个才和我一刀两断的,你用不着我了”
米兰抬头向着他微笑:“吃过了”
如他所料,沈之恒果然被他激得开了口:“你这话是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米兰?”
沈之恒见她蹲在无线电旁,听得还挺来劲,便又问道:“有什么新闻吗?”
司徒威廉沉默了半分钟,忽然说道:“我知道了!原来你拿我当个宝贝,是因为你没有别的亲人现在你有米兰了,就用不着我了,是不是?正好米兰还是个女的,正好她还特别喜欢你,过两年你们一结婚,兴许还能生出个小孩子呢!”
米兰的微笑转为茫然:“好像是要打仗了”
沈之恒没理他
沈之恒停了脚步:“打仗?”
司徒威廉一抬胳膊揽住了他的肩膀,亲亲热热的带着他往前走:“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你还真跟我生分了啊?”
“广播里说,日本军队在卢沟桥那里演习,夜里向宛平县城开了炮”
沈之恒向一旁躲了躲:“你找我有什么事?”
沈之恒听到这里,还没太当回事,他是上午出了一趟门后,才意识到了局势的严重性中午他坐在家里,四面八方的通电话,米兰坐在一旁听着,听得了不少的信息——天津城里的学生组织了战地服务团,要去前线救护伤员,于是沈之恒出资买了一批西药,支援给了战地服务团,而他的行为并非独一份,像他一样出钱出力的人是大有人在,租界里也一样弥漫开了激愤的空气
这一回头,他差点和司徒威廉接了个吻司徒威廉把脸直凑到了他眼前,给了他一张大大的笑脸:“大哥,可让我逮着你了!”
米兰听得心里慌慌的,自己也不知道慌得究竟是什么,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她问沈之恒:“日本鬼子要是打了胜仗,厉叔叔会不会又来找我们的麻烦?”
他的感官向来敏锐,无论身在何处,都像是一切尽在掌握,所以如今这只从天而降的手掌就把他吓了一跳吓归吓,他可是连个哆嗦都没打,直接停下脚步,回过头去
沈之恒答道:“他是没这个机会了”
这时,一只手轻轻拍上了他的肩膀
米兰听到了远方传来了呼喊口号的声音,又问:“我可以出去看看吗?”
天已经黑透了,沈之恒出了仓库,在夏夜风中向码头外的马路上走仓库周围也都是仓库,四处暗影重重,远方有海浪拍岸的声音,海浪懒洋洋的,拍也拍得拖泥带水他放下了厉英良,转而去想米兰——米兰没什么可想的,她像株直条条的水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