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心满意足的活在他的家里,活得也像一株花,不大说话,也不大索求也许再长大几岁,她会变得麻烦一点,可到底是怎么个麻烦,他目前还想象不出单身汉做得太久了,他已经不大了解青年女郎是怎么过日子的
沈之恒当即驳回:“不行你就给我好好的待在家里只要你平平安安,我这颗心就可以放进肚子里了”
对待这么一位神经质的仇敌,沈之恒本不想太过认真的和他斗可厉英良对他似乎是不祥的,这个人分明本领平平,然而总能阴差阳错的往死里害他就算害不死他,也要把他的小恩人变成吸血鬼,也要把他的好兄弟变成陌路人
随后他一拍脑袋,想起了司徒威廉——下午还得派人去给司徒威廉送钱
交还仓库之前,他会先把厉英良的尸体处理掉他一度想直接杀了这家伙,可事到临头,他面对着他那双困兽一样的红眼睛,又不知如何下手厉英良和他所有的仇敌都不一样,沈之恒总觉得他这个人感情过剩,排山倒海的专向自己一个人倾泻,对自己不是恨得要死就是怕得要死,要么就是“仰慕已久”
他派去的这个人,在司徒威廉的公寓吃了闭门羹因为司徒威廉早把金钱抛去脑后,现在正满世界的寻找金静雪
小铁门一旦关闭,不但隔光,而且隔音门外一道铁梯直通上层,上层是一座仓库,就位于海河附近的码头里沈之恒去年和人合伙做了一阵子运输生意,租了这间仓库存放货物,后来生意告一段落,仓库和仓库下面的小地下室便一起空了下来——也空不久,到下个月,租期就满了
今天中午他见外头人心惶惶,便想去给金静雪作伴壮胆,哪知道他一到金公馆,就得知二小姐清早出门,也没说干什么去,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沈之恒锁好了这扇小铁门
而金静雪素来是中午起床,从来没有清早出门的记录
晚了一步,他摔了个大马趴,眼看小门在自己眼前又关了上
司徒威廉四处奔波,姑且不提,只说这金静雪连着看了几天的报纸,又一直联系不到厉英良,心里急得火烧一般,又怕他是被日本人杀了,又怕他是被中国人杀了,昨夜熬了一整夜之后,今早她感觉再在家里这么傻等下去,自己会等出精神病,故而把心一横,跑出去了
他还活着,可是能感受到死亡一寸一寸碾压了自己,碾压得他肝肠寸断、骨断筋折眼角余光忽然瞥到沈之恒的双脚走向了门口,他慌忙又扑了过去:“带我,带我一起——”
她先去了日租界——这个时候往日租界里进,很是需要一些勇气,但她是无知者无畏,昂着头直奔了厉英良的家厉英良那个小家敞着院门,她迈步往里一进,就见正房台阶上站着个男人,那男人背着双手,正是个来回溜达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