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自己,只要在临死之前能放他出去,让他痛快的喘几口气沈之恒,沈之恒,他默念他的名字,对他的感情已经不是恨与怕能概括,他单是期盼着他来,来杀他来放他都无所谓了,他只要他来
米兰目光炯炯的审视着他:“是”
后来,他在马桶后头的墙根底下,发现了一处排水孔
沈之恒从鼻子里往外“嗯?”了一声“嗯”过之后,想起自己还有嘴,于是开口细问:“金静雪?找我?”
那个时候,他的脑筋已经无力转动了,只知道排水孔连通着外界,所以向往的盯着它不肯动盯了许久,他忽然发现排水孔周围的墙壁常年受污水浸泡,水泥墙皮已经酥了
于是直等到了傍晚时分,沈之恒回了家,她才赶紧说道:“有个叫金静雪的女人,给你打电话,让你回电,说要见你,和你面谈人命关天的大事”
他开始去抠墙皮,十指齐上,又抠又挖水泥墙皮之后是一层红砖,他痴痴的继续抠挖,用拳头去击用胳膊肘去撞,完全不感觉疼红砖墙是薄薄的一层,被他挖了通,红砖之后是一层板子,朽了的木板
接了电话不久,沈之恒就从外面回来了,然后他霸占了电话机,一直打电话接电话,忙着派人往战地服务团送西药好容易等他放下了话筒,米兰刚要开口,然而一转眼的工夫,他又走了
他慢慢的伸出手去,推了木板一下
而在电话线的另一端,米兰回味着“侄女”二字,暗暗感觉挺好玩,仿佛自己改头换面,在这世间又有了个新身份——沈之恒前天对着仆人介绍她,就说她是他的远房侄女,仆人唤她,也是一口一个“侄小姐”
“啪”的一声,木板倒下,没有阳光透进来,也没有凉风吹进来,墙后还是一片潮闷的黑暗,他把整条手臂伸了过去,摸到了几根枯骨似的木条
金静雪再次挂断电话,挂断之后心里痒痒的,恨不得再打一次沈公馆的侄女说话实在是太痛快了,让她简直怀疑对方是在敷衍自己
这个时候,他开始激动得颤抖起来将洞口扩大了些许,他开始钻,身体从洞中硬挤过去,血肉刮在了砖茬上,然而他还是没感觉疼
“好”
墙壁另一侧的黑暗空间,堆着些霉烂了的木板木条,格局类似他的囚室,借着囚室透过来的黯淡灯光,他甚至还能看到这间屋子也有一扇铁门
“我告诉你,我找沈之恒是有人命关天的大事,你一定要把话传给他,否则一旦酿成大祸,这笔账就要全算在他的头上”
一扇半开半闭的铁门
“嗯”
他出了门,摸索到了一架向上的铁梯,爬着梯子上了去,他发现自己是进了一座空仓库里空仓库大门紧锁,但是有着高高的小玻璃窗——这就拦不住他了
“我是金静雪”
他重获自由的时候,天刚刚黑透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