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观音
“泥人”将树杈往头发上一插,从包袱里取出一个破了口的大碗:
“你且帮我看着宝骡上的罐子,我去去就回”
“”
沉默到无以复加的彭一虎看着“泥人”安小六钻进人群中,待她回来碗里已有三枚铜板
安小六手一翻,掌中竟还有五枚,铜钱“叮叮当当”落在碗中,发出贫穷的响声:“够了吗,不够我再去要”
彭一虎狠狠抹了一把脸:“恩公,用不着您,我来”
然后
拿着破碗的彭一虎被卖包子的老婆婆狠狠打了出来:
“呸一个大老爷们儿有手有脚,胳膊比我这老太婆腰还粗,不去找事做偏偏学人当乞丐,信不信我报官抓你”
彭一虎被打得抱头乱窜,心中一片茫然
为何同为讨饭,恩公你的技术便如此娴熟老辣
难道这就是瘟神和普通习武之人的差距
彭一虎抓着破碗,手微微颤抖
现在是黄昏
这是一个很热闹的城市,街上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男的、女的以及吃饭拿不出钱的
本地最大最热闹的酒楼
胡铁花倒出空空如也的荷包,里面竟连一个铜板都没有了:“老臭虫,该你付钱了”
楚留香摸着鼻子:“没有”
胡铁花本想接一句“你怎么可能没有”,待看到楚留香的表情后,胡铁花忽然愣住了:
“不会吧,你的钱呢,不会被人偷了吧,哪个小偷还能偷到你的头上”
说到这里,胡铁花已经捂着肚子大笑起来,若楚留香的钱真的被人偷走了,他能开心一辈子
“送人了”楚留香叹气
“你都送谁了,”胡铁花震惊地盯着楚留香看了一会儿,“六爷爷”
楚留香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但他没有否认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居然收了”
“是我让她收下的”楚留香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明明收了钱,他却觉得自己错的更多了
胡铁花没有接话
过了好久,他干巴巴道:“六爷爷挺好的”
“她是很好,是我不好”
“确实是你不好,”胡铁花斩钉截铁道,“六爷爷居然没有给你塞那个大屁特屁丹,仅这一点,就一定是你不好”
楚留香想到沙漠里一路放屁的胡铁花,忍不住低低笑起来
就在这时,有个青衣少年向他们走来
楚留香望着衣裳低调华贵的青衣少年,轻声叹息:“虽然愿意买单的人来了”我心里却没有半分欢喜
说着,楚留香看向青衣少年身后那张桌子,那里坐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妇,她轻轻咳嗽着,一双美目深情款款盯着青衣少年,明明是秀美至极的一张脸,可楚留香却觉得这张脸哪里怪怪的,他看了又看,竟发现女子双眉是画上去的
她没有眉毛,一根也没有
青衣少年抱拳微笑:“小弟李玉函,见到二位这样好的酒量忍不住过来请教,二位莫要怪罪才好”
楚留香和胡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