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就因为那些银票,你在家里给我立了一块长生牌”
“是啊”
“你弟弟就没有说你”
“我告诉他牌位上供奉的是给我银票的财神爷,我弟弟上香比我还勤快”
楚留香叹了口气:“我在玄素庄见到了你弟弟”
玄素庄庄主广发请帖,宣布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幼子
这种热闹楚留香本没什么兴趣,但他忽然记起安小六醉酒后曾提过玄素庄,便乔装打扮拿着帖子以另一个身份进入庄中
他猜的没错,安小六的弟弟就是玄素庄二位庄主失散多年的幼子
“就在刚刚,我居然后怕自己差一点就用了真名我已经无法想象令弟会用什么态度对待我”
楚留香说着说着,忍不住笑起来
安小六也笑了
就在这时,安小六忽然觉得脸颊有一丝凉意
她不由得看向屋外,并未关紧的门窗送来冰冷的白粒
安小六一怔:“下雪了”
正月初六最后一个时辰,天空落下了素白的雪
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从天而降,在院子里翩翩起舞
安小六不由得起身
“想去赏雪吗”
一道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安小六看向笑容温柔的楚留香,迟疑片刻,点点头
楚留香拉住安小六的手:“我带你去”
“啊啊啊啊,大傻子,他又在勾引你了”
安小六在富贵儿疯癫的尖叫声中握住男人的手,任他用披风把自己裹起来抱到金陵城最高的城楼
弯月,长街
万籁俱静的城,悄无声息的雪
城楼的屋檐上,她的发丝、眉间、长睫都沾着雪
楚留香使劲揉着鼻子:“你看起来像个老婆婆”
“是吗”
“你应该反驳我,说我像个糟老头”
“那我重来好了,”安小六小声说,“你像个糟老头”
“你是老婆婆,我是糟老头”
楚留香说到这里脸已经很烫了
安小六又笑了
她是高个子的姑娘,但楚留香依然比她高出大半个头
她踮起脚,在楚留香以为她会主动亲吻自己时,安小六伸手帮他拂去眉间的雪花
“这样你就不像了,”安小六笑眼弯弯,“不像糟老头了”
“那你呢”
“我,”安小六目光温柔,“你就当我已经老了,你可以叫我几声老婆婆,看我可怜的份上再塞给我几张银票”
银票,又是银票
楚留香又好气又好笑:“贪财鬼,要钱还要占人便宜我偏不”
他握住她一双温热的手,十指紧扣,先含住她眉间冰冷的雪,又含住她湿热的唇
雪飘飘扬扬,两个人眉间又染上素白,仿佛这一刻就是白首
与此同时
“宿主,你喜欢他吗,你抓不住他的,他是不会只和你在一起,他虽然欣赏你,但更多是喜欢你的脸,而且他也不只喜欢你一个人的脸”
“那不是很好吗,”安小六在心里说,“我也很担心他食髓知味缠上我,他不会缠上我吧”
“你想多了呢”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