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顺水而下,一夜就可以到最近的城镇只是沿途常有士兵巡查,能不能躲过他们,还要看运气
但也只能这样了
第四天天气十分炎热晚上,慕善给丁珩擦澡的时候,感觉他身体有点烫一开始她没在意后来给陈北尧擦拭的时候,才觉得体温差异似乎有点大
她立刻拿出体温计给丁珩丁珩的样子似乎也有点没精神,皱眉推说不用慕善强行抬起他的手臂
体温测好慕善一看,已经39度她有些慌了,拆开他胸部伤口一看,果然有些化脓
伤口感染了
丁珩的脸已经有些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也很疲惫倦怠此时看到慕善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他反而出声安慰“别担心,我能挺过去”
慕善就算不是专业人士,也听说过枪伤感染的严重后果“不行!”她坚定道,“我去找医生”
她掀开帘子走到陈北尧面前“丁珩的伤口好像感染了我得去请医生”话虽这么说,可在场三人谁都知道,已经过了几天,风声肯定越来越紧这时候找医生来查看枪伤病人,会冒多大的风险所以丁珩才想自己挺过去
陈北尧目光越过慕善,看一眼丁珩道“扶我过去看看”
慕善想想也是,他们是一类人,对枪伤比她有经验陈北尧在她的搀扶下,略有些艰难的站起来,缓缓走到丁珩面前
“是感染了”他目光微沉,“能找到可靠的医生吗?”
慕善答“布玛说过,村里有个独居的老医生,曾经是军医我让布玛把他请过来再说”
陈北尧点头,看一眼丁珩,丁珩便也点头对慕善道“你小心点,不要勉强”
慕善想的是事后重金封口,而且她想,从医多年的老人,多少会有些恻隐之心吧可两个男人不约而同想的却是,原本计划两天后就走,老军医如果不听话,杀了更安全
慕善跟布玛说了,布玛一直以为丁珩是慕善的哥哥,闻言二话不说就去找军医过了一会儿,她却一个人回来,示意慕善,对方要先收到钱才肯过来慕善身上只余一百多美金她原本不介意把那张一百的给医生但想了想,还是先给了张20的
过了一会儿,医生终于来了他个头不高,五十岁上下,整张脸看起来像块树皮又平又干所谓面由新生,慕善做顾问见过的人多,这种长相大多性格势利尖刻
医生进屋,看到慕善,皱眉“大陆人?”
他用的是汉语,慕善心想,原来他也是老国民党人可是大陆人有什么可皱眉的?
“是,我是北京来旅游的前几天我哥哥中了流弹”慕善答道
医生点点头,走进里屋,看到帘子挡住半间屋子,一怔慕善把他引到丁珩面前,他看了看伤口,又摸了下丁珩额头,摇头“感染太厉害,不好治”
慕善哪里会不懂,把那100美元拿出来,塞给他“医生,请一定救我哥哥”
医生把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