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无奈,她那些羞涩根本就是多余的
除了第一次确实是纯属意外,后来凌晔每次取出避火图册,有八成的理由大抵都是为了逗弄她,而非真心想看
他总是露出最温和儒雅的笑脸,然后做出最不要脸的事
邹灵雨如今也慢慢习惯他的作为,加上她已打算不再对对方抱有期待,那么冷冷淡淡地相处,对他俩而言兴许就是最好的
于是又翻开下一页,哪怕看见图上所绘是女子嘴衔果子,喂入男子口中,邹灵雨也无动于衷,宛若翻看的是再正经不过的书册
烛光下,邹灵雨垂目的侧颜被镀上一层温暖的光
长睫卷翘,樱唇微微扬起,不论眼前所见何物,均是挂着最得体的微笑
凌晔冷冷瞥着
他见邹灵雨就如一具精致的瓷偶,美则美矣,却终究是个死物
回想起邹灵雨最初嫁给他时,稍加逗弄,即便她面上装得再怎么镇定,嫩白的双颊也依旧会染上绯红,双手紧张地捏起
那样的神态鲜活有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有若一摊死水,叫人完全生不起逗一逗的心思
邹灵雨在凌晔完全未掩饰的目光下,生生翻完了整本避火图
额上不知何时冒了细细香汗,她将册子阖起,见不到那些画像后,绷紧的心弦才完全放松
邹灵雨将避火图放到一旁小几上,同凌晔说道:“好了,看也看过了,小公爷可还有旁的吩咐?没的话咱们安歇吧?即便是图册,夜里看着还是挺费眼睛的”
凌晔眯眼
还是唤他“小公爷”?
望着邹灵雨背对自己睡下的模样,凌晔面无表情,心里却觉莫名烦躁
说要哄他也哄了,一间书房,整间话本子,难道还不够吗?
瞪着邹灵雨背影,凌晔面色阴沉
翌日,慎言到房里寻凌晔回报消息,眼珠子转了一圈,房内只凌晔一人,心下了然
凌晔不咸不淡地道:“别看了,人在书房看她的话本子呢,天一亮用完早膳就去,午膳在那儿用,夕阳西落才肯回房──这就是你说的哄女人的法子?”
哄到人都没在自己跟前待着,还谈何哄人?
慎言压低声音,态度恭敬,只语气听着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姑娘要真生气,你为她备下再多,那是连碰一下都不肯的,少夫人日日前往,可不就表示她不在意了?”
凌晔一脸狐疑地看向慎言
慎言大拍自己心口挂保证
只不过一抬首瞧见窗外天色,他便稍稍变了脸色,“哎哟,我得同马大娘说一句该收衣裳了才行,都快下雨了!”
凌晔闻言,脸上表情未变,只在慎言将要踏出去前同他说了句:“顺便带把伞去给那闹脾气的小姑娘”
慎言愣了下,好半会儿才意识过来凌晔说的是谁
他虽是应下了,仍是翻了个白眼嘟囔:“自己的妻子,喊什么小姑娘……”
然虽有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