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令下,群臣行三跪九叩礼
只剩下最后一步颁布诏书了
曾为帝师的大学士将诏书捧出,挪步交礼部尚书捧诏书至阶下
再交礼部司官放在绘有云纹的木托盘内,由銮仪卫的人擎执黄盖共同由中道绕殿
诏书自然不是晟帝亲笔写的,但是上面的印鉴却是真的……也是,这个时候还会有谁计较真假
姬恪带着群臣跟在诏书后,一步步朝外走去
突然,只听见一声两道巨大的震雷声在奉天门前响起,无数的缭绕烟雾一涌而下
内外官员几乎都忍不住用手掩着双眼
有幸围观了齐王殿下悲剧婚宴的官员,都不约而同生出一个感觉……这一幕,怎么如此眼熟
接着下意识,便朝着烟雾中望去,只是……不知这次走出来的又是个什么人
烟雾渐渐散去
诶,怎么没人?
再回头看向即将登基的新帝陛下,只见一条白绫卷起从奉天门上垂下,迅速卷起一身庄严正气的新帝直窜上天
奉天门上,一个女子正努力朝上拽着白绫,新帝陛下就这么被一拽一拽的拉了上去……
几个呼吸间,新帝陛下已经被捞走,女子一手拖过白绫,身形轻灵的几个腾跃就朝着宫外奔去
眼前发生的景象实在太过惊骇,所有人都张大了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北周的新帝陛下……就这么被一个女人卷跑了?
待人影已经几乎看不见,官员们才缓缓回过神,刚想叫人,只见方才新帝站的位置,忽然多出了一个人
新官上任的刑部侍郎一手握着一卷黄帛的诏书,一手亮出了一枚灿金的令牌
那令牌谁都认得,是皇帝陛下钦赐的
这位新的刑部侍郎虽然品阶不高,可是任谁都知道此人深得新帝其中,日后封侯拜相也非不可,是以虽然在座许多官员的职位都高过眼前人,却无一敢露出轻慢的神情
苏慎言缓缓摊开诏书,开始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信口开河:“新帝因身体不适,暂去养病,不日归来今日由小臣来念陛下的诏书……特封先帝七皇子静王殿下与苏丞相为监国”
苏丞相油盐不进大家都知道,于是就连夺嫡都默默无闻的静王殿下顿时成了炙手可热的对象
看着眼前恭贺的声音,苏慎言在心中叹然
站在一侧的新任太监总管张顺有些忐忑的轻声问:“那陛下何时归来?”
苏慎言侧眸,同样轻声微笑道:“不用担心,反正陛下已经把大部分的事情料理好了……过几日妹妹玩腻了,自会将陛下送回来的……”
“咳咳……”
温和的声音中透着无奈“咳咳……到底要跑多远啊……”
“问这么多干什么?”
“能不能稍微松开一点,这白绫勒得实在太紧了……”
苏婉之转眸:“也想说,能不能稍微有点被挟持绑架的样子啊,这样一点成就感也没有啊!”
姬恪继续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