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其华
一个矜贵端雅,一个清隽明净
陈愿愣了一瞬,下意识答道:“我不同意”
两道目光齐齐望过来
她提了提灯笼,道:“公子,以我的拙见,更希望能让明秋姑娘有一技之长,靠自己就可营生”
授人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她不觉得女子就得依附男子而活,如菟丝花一般
萧云砚听言:“我也一样”
萧绥没管这跟墙头草似的侄儿,认真思索后道:“我会另做打算,并问过明秋的意见”
陈愿点头,不再多言
春日的夜微微泛凉,身后的人却刻意放慢脚步,多聊了几句
陈愿专心掌着灯,偶尔能听见萧绥问萧云砚与医术有关的问题,少年顺水推舟,只说:都是巧合,偶然罢了,略知一二,多亏皇叔幼年赠给我的各种医书典籍
他打官腔的本事浑然天成,看似与你亲近,其实老疏远了
陈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公子啊公子,你可千万别被这小反派忽悠瘸了
虽然目前萧云砚没干一件坏事,但陈愿不敢保证以后
自从与弟弟陈祁年闹崩,又经历了知道皇兄陈祁御的秘密后,陈愿这个缺乏安全感的女孩子,再也不敢奢求永远了
她看似无所畏惧,最怕的却是故人离心,也因此很难去爱一个人,去给出真心,所以哪怕连喜欢都是藏在心底,自己知道就好了
而且她太明白,倘若不是两情相悦,你的喜欢只是别人的困扰
陈愿活得太有原则,也有一点点累,但她似乎习惯了,因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过来的,她凡事不去要求别人,从来都是要求自己
做不成的事,就自己再努力些
少女悄悄吐出一口浊气,虽然她和小反派八字不合,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给她带来不少乐趣,也似乎在悄悄融入她原本按部就班,波澜不惊的生活里
他来得突然,甚至强势地挤入她已经习惯的孤独里,就如此刻
那少年几步跑上前,撇下他的皇叔后,自然地接过她手上的灯笼,说:“我来替你”
陈愿微怔,旋即绽开唇角
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坏
陈愿想起今晨,天光微明的时候,萧云砚站在房门口,等她出门,交给她一枚玉佩
正是姜昭所遗失的
他说是莫惊春找回来了,抬手微微一抛,被陈愿稳稳接住
她问他怎么不亲自给昭昭
少年往石阶上走了几步,他的靴面上沾有下方草木里的晨露,洇湿一片,似乎已等很久了
“没关系,你给也是一样的”萧云砚这样说,他并不想让陈愿觉得他很在乎那位姜氏之女
是,他需要姜氏的追随
但最好的关系就是相敬如宾
比起婚姻关系,共同的利益联系要更牢固,而婚姻只是一个纽带,他需要的只是姜氏嫡女这个身份
是不是姜昭并不重要
哪怕圣旨赐下,御笔亲提,白纸黑字都写着姜昭是他的
这固然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