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是他的人,但也没说他一定要喜欢
他喜欢什么,又岂是圣旨能管得住的?
……
夜已深,绥王府里还有几个未眠人
陈愿算一个
萧绥萧云砚叔侄俩也是重点参赛选手,作为“熬夜冠军”的预备人选,青年和少年都特别精神
一个回了藏书阁,继续看公文
一个回了自己院子,在凉亭里看月亮
那月亮影影绰绰藏在乌云后,似乎遥不可及,少年伸出手指,凌空去握拢,有点莫名其妙
陈愿在院门外看见了这幕
事实证明,手不好看的人做这动作就是在发神经,但手天生漂亮的人,在浅月光华的镀染下,根根修长白皙的指节都似玉雕
萧云砚就是后者,得天独厚
陈愿走上前,手里握着温热的水煮蛋,用来滚一滚,能平复红肿的脸颊
唉,萧绥也是真的莽,反派也敢打
不愧是男主啊
陈愿想把鸡蛋递给萧云砚,少年却定定看着她的眼睛,也不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陈愿:“你爱敷不敷”
萧云砚微提唇角,用与如玉棋子、折扇古琴相衬的手去剥鸡蛋,剥得细致,却没有浪费在脸上,而是文雅地吃干净了
陈愿:“???”
你必须给我个理由
……
北陈,风雨潇潇
邺城的春日难得下雨,东宫里种的一片竹林如饥似渴,被冲刷得绿油油的
幽暗的室内燃着一盏残灯,隐约还能听见压抑的咳嗽声
潮湿的雨气扑进东宫太子的寝殿,一并将太子陈祁年从噩梦中惊醒,他下意识攥紧心口,猛然间从床榻上坐起来,大口呼吸
很快有内侍闻声而入,匍匐在这位喜怒无常的殿下脚边,瑟瑟发抖道:“药…药已备好”
陈祁年抿了抿苍白干燥的唇,一脚狠狠踹在内侍的心窝:“滚”
他的声音沙哑,阴沉
内侍毫不迟疑,连滚带爬,滚到殿门外时,被一只温柔有力的手掌扶住了,来人身穿朱红色鹤补官服,正是北陈新晋状元郎,任职于翰林院的学士
“李……李大人,多谢”内侍依旧口齿不清,他借力起身,没有奢望这位大人给他回应
东宫的人都知道,李大人从前是跟着那位太子的,那位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缄默不言
而李大人跟着那位太子行军作战时,就已经是口不能言了
可惜了这么一个俊俏儿郎
内侍目露同情,霁月风光的大人却温柔笑笑,他接过了放在一旁的托盘,走到殿内,单膝跪在陈祁年床前
雨还在下,闪电的光从窗外渗透进来,忽明忽灭间太子爷神情阴鸷,他拂袖打翻药碗,褐色的汤汁溅在李大人的眉眼间,青年还是温和无怒
“死哑巴”陈祁年低骂一声,盯着李大人另一只膝盖道:“因为我不是姐姐,所以你不肯双膝跪我吗?”
青年摘下官帽,郑重点头
他虽口不能言,却早就写好了请辞书,只是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