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犹未尽,就在他思考的时候,病房大门外传来交谈声,由远及近,两个声音,一个是吴老三,一个是老罗——吴老三的朋友
“老罗,阿青这次能活着,可真的全赖你啊,我太感激了你说逆不逆人,头一天吃了肉,第二日问我怎么没肉了?第三日就同他表兄一起去砍人我给他煮了鸡子,他不知啊,知的话,哪样会闹成这幅样子?定世去投猪啊我都还没敢和他爹说”
“你先宽心,别看阿青送来时一身血,但除左臂,左腿外,其余大小刀创都只伤皮肉,未伤及筋骨腱筋,五脏六腑,敷以没药五倍散止血后缝合包扎,又万幸天饶,淋雨后竟无高热,性命应当无碍”
其他部位未伤及筋骨腱筋但左腿左臂伤得很重
性命无碍,但残废就说不准了
吴老三听出了老罗话里的意思
他悲痛地问道,
“他腿和手,有法子治没?”
老罗犹豫不决,
“天柱观医馆,些许有治,但他们坐馆医师诊金十五块银元”
吴老三心口闷了一下,问道,
“阿青怎么一夜未醒?”
“血脱体虚,睡多久都正常”
掏净口袋才交了一块五角又两吊大钱诊金的吴老三脸上有些窘迫,
“唉,好,那诊金和汤药费?”
“不急”
不急就是现在可以不给,但得给
“罗大夫?”
医馆前堂有招呼声
老罗的声音再响起,
“我先去前堂了还有,一直守着没用,都一夜了,你自个也注意休息”
“欸,好”
老罗的脚步走远,吴老三伫立在门外,好一会后才叹了口气,手搭在了病房门上
屋内的吴青本打算将解脱胜执铃收起,想了想,却只是藏在身下,梁上薄灰组成的字也未消失
吴老三手一顿,轻轻推开房门,便看到吴青一双眼发呆似望着房梁,他呆了下,不忘关门,快步走到床榻前,抓住吴青的肩膀,欣喜若狂,
“怎么才醒啊?”
吴青“嘶”了口冷气,仍自望着房梁
这才注意到自己抓的是侄子伤处,吴老三连忙放开吴青,注意到吴青的视线,奇怪之下,也看向房梁,
“看什么呢?”
吴青指着房梁,“有字啊”
“哪有字啊?”
吴老三抬头看一眼,急了怕不是又患眼疾?
果然除了他之外,别人看不见解脱胜给的字,难怪之前明明伞魅二字就在脚下,香莲却还问他
吴青若有所思,观梁上,
发现行者大人身受刀斫,是否使用术法业化身,消耗业力,修复身躯?
全是艰难事,先顾眼下吧他心中默念一声“业化身”,
梁上灰尘组成的字瞬间改变:
已消耗业力十六刻,修复业化身,预计三十个时辰
剩余业力:零刻
请受持者大人于三十个时辰内注意规避危险
…………
凭空一道暖流自解脱胜执铃顺着手臂,流经吴青四肢百骸,各伤处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