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最亮的光芒,往往照不进人心
与此同时,冯国富的宅邸却是一片沉闷
他端坐于正厅,面前放着昨夜与几位重臣商议改革方案的奏案,密密麻麻的批注已将一整页挤满
然他心思不在纸上,而是始终停在朱标的身影上
“太子沉得住气,一如从前”
他缓缓闭眼,低声喃道,“但这一次,他终究是要出手了”
“老爷”门外传来家仆低声禀告,“昨夜王震将军未归,王府传话,说将军应召与人夜谈,直至今晨才回”
冯国富眼皮一跳,“与人夜谈?何人?”
“回禀老爷,是太子殿下”
冯国富猛地起身,袖袍翻飞,嘴唇紧抿
他似是被什么狠狠刺中,冷笑一声:“果然,太子已动好一个朱标,倒也不负皇储之名”
他缓步走向庭中,望着满院晨霜,心中却起了杀机:“王震,你若真敢背我一步,我便让你全家不得安宁!”
这一夜的密谈,终究还是掀起了后续巨浪
朱标得信之后,沉吟良久
朱瀚亲自来见他,两人仍在太子宫中会晤,门外十步一岗,重重警戒
“王震终是表了态”朱标将密信递与朱瀚,“此人虽奸滑,但眼下确是可用之人”
朱瀚不语,接过密信一阅,淡淡道:“他不过是看风向罢了如今冯国富失势,他便投你一票,若你失势,他转投冯国富,亦是转瞬之事”
朱标沉声道:“我明白但凡能用之人,皆是权衡利弊之徒,忠诚之人,不过凤毛麟角”
朱瀚笑而不语,只是转头望向窗外青天,良久才道:“太子殿下既已动手,那便不能再回头接下来,需借朝中风声,引出冯国富的下一步,趁他不备,一举击之”
朱标目光如炬:“皇叔有何计策?”
朱瀚坐下,低声言道:“他改革之案虽已酝酿数日,但最大阻力,仍在宰相李国英此人性情刚直,虽不归附你我,却对冯国富深有戒心
若我假以李相之名,递上一份反驳之折,再引几位旧臣附议,便可使冯国富于朝中失势”
“此举虽险,但可为”朱标沉吟,“可他毕竟老辣,恐有所防”
“不妨”朱瀚目光一凛,“我已遣人接近冯府门客徐楚,此人常年为冯出谋划策,贪杯好女,易于拿捏只要他一言不慎,便可使冯国富陷入孤立”
朱标顿时一笑:“好皇叔,步步为营,棋盘已就只等你我下一子”
数日后,大殿之上,众臣聚而不散,一封李国英署名的密折
在殿中传阅,言辞激烈,直指冯国富改革之举“扰乱纲常、逆势而行”,而后更有数名资深老臣随之联名,瞬时引爆朝局
朱元璋坐于龙椅之上,面色阴沉
他虽未言语,但那双瞳中,已闪现不悦之色
冯国富跪伏殿前,面如死灰
“太子,李相所言之事,你有何看法?”
朱元璋蓦然开口,声如洪钟,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