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殿宇
朱标上前一步,低声而稳:“父皇,儿臣以为,冯国富此举虽本意为国,然手段激进,或许可以暂缓朝纲不可轻动,民心不可轻扰儿臣建议——缓议此案,择日再议”
朱元璋盯着他良久,忽而一笑:“标儿如今倒也有几分帝王气度了”
冯国富猛地抬头,欲言又止
“来人,”朱元璋一挥手,“冯国富暂调离兵部,静待查议”
一声令下,天下皆震
朝堂一片哗然
而朱标,只轻轻向朱瀚看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
三日后,风起云涌的皇城外,依旧笼罩在暮色之中
太液池波光潋滟,金瓦丹垣辉映着残阳,却掩不住这大明朝堂下暗潮汹涌的局势
王震如往常般在军府中设宴,只请三两旧部,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心中早已有了打算
“将军,如今太子声望日隆,冯国富已然式微,咱们……是否当顺势而行?”帐中亲信低声问道
王震盯着酒杯中的波纹,许久不语
良久,他放下酒杯,冷声说道:“你以为我在等机会?我是在等朱瀚再出一招若他再不动,冯国富未必甘心下台”
“可冯家……已经开始收拢宅院账册,据说……已有人悄然遣散仆从”
“那更说明冯国富有后招”
王震眯起眼,“他舍不得败,他在等,他想赌皇上心软,赌朝臣反弹,赌太子不敢真正下死手”
“可他错了”一个声音从屏风后缓缓传来
王震猛然站起,目光森然:“谁?!”
朱瀚从屏风后缓步而出,面色如常,神情淡定,“王将军,喝酒不请我,未免太冷淡”
王震面色缓和,却仍警惕:“朱王爷深夜至此,想必不是饮酒这般简单”
朱瀚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我来,只为一事”
“请讲”
“冯国富,尚有一子冯鸣轩,在外领监修工部仓司,手中掌着两千余精兵若不除,此人日后将成祸患”
朱瀚语气平淡,仿佛说的是一桩小事,“我需要你的人,今夜,截其归路”
王震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你打算做绝?”
“冯国富若仍心存幻想,我们便需斩断他的臂膀”
朱瀚走近几步,话语低沉却笃定,“他若反扑,太子再不容忍此战之后,朝堂无人可撼太子之位”
王震沉默片刻,终是拱手:“既如此,王爷调兵,我配合”
朱瀚轻笑:“将军深明大义,来日太子登基,必不忘此恩”
夜幕彻底降临,朱瀚回到王府后,立刻召来密探,命其分两路
一路前往城南仓司,盯死冯鸣轩动向;一路则入宫,密呈太子——“冯家最后势力,今夜清除”
太子宫中灯火通明,朱标批完最后一份文书,便收到朱瀚密函
他细细读完,许久未语,目光落在灯芯上跳跃的火焰
“皇叔这是要连根拔除……”
朱标喃喃一声,旋即执笔,在密函上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