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一下萧峋左肩
萧峋左手手臂带伤,谢龄用力不大,却仍是牵动他的伤口
算不得太痛,但萧峋条件反射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举动换来谢龄眉梢一挑,问:“那你躲我做什么?”
萧峋骤然反应过来这是谢龄的试探,旋即又想到,既然谢龄看了比试,怎会忽略掉他受伤之事?
反而是他自己忽略了,有够蠢的
“左臂受了伤”萧峋把眼垂下,说出实情,语调低低的,“衣服也被划破了”
听到后半句的谢龄:“……”
“看来在你心中,衣服比较重要”他瘫着一张脸说道,继而话锋一转,不容置否道:“坐下,让我看看伤势”
萧峋抬头将谢龄看了看,道出一声“是”
殿上陈设简单,一主榻,一客榻,东窗前置一长长的书桌,西面满墙书架而已少年人来到客榻前坐下,脱掉赤红的外袍,将里衣解开一半,露出左侧的肩膀和手臂
他给自己包扎得潦草谢龄送的凝血丸他吃了,但没给伤口涂药,就随随便便绑了条绷带对付了事,打的结还丑陋
见谢龄垂眼打量他手臂,萧峋颇有些不自在,唇抿了抿,抬头看看谢龄,尔后别开眼,道:“师父,我体质特殊,这点小伤很快就能好”
谢龄“嗯”了声,将榻上小桌拉到右侧去,坐到萧峋身旁他把需要用到的东西摆上桌,拆掉萧峋手臂上已有的纱布条后,用镊子夹起一个棉球,蘸上药水,给这人清洗伤口
——修仙世界的医疗体系很是发达,医修们在数百年前便研制出了消毒抗炎的药水
这是萧峋故意没避开受的伤,伤口又长又深,好在及时止了血,没有染上污浊
棉球碰上伤口的一刹,萧峋后背打了个激灵
谢龄见了,眼皮子撩起来,看了一眼萧峋,挪开手,接上这小狼崽子方才的话:“既是小伤,那你抖什么?”
小狼崽子没说话
“怕疼?”谢龄问
萧峋不怕疼若是怕,他早向体内那股魔气臣服了他也说不出缘由,想了又想,大抵回到了鹤峰,又和谢龄坐在一起,从身体到思维都不由自主放松了的缘故
但他没这般告诉谢龄,只是道:“是体质原因”
谢龄又是一“嗯”,和方才那一声意味相同,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表示听见了可萧峋总觉得,谢龄心里定然在笑
谢龄继续处理萧峋手臂上的伤口
暮时将至,阳光变得柔和,将窗外的枝叶都照得偏了色先前的那只蝴蝶不知打哪扇窗户进来,在室内盘旋飞舞萧峋的视线追着蝴蝶来来回回,冷不防蝴蝶转去谢龄背后,他的视线亦一下子落过去
谢龄在调药膏,左手端着一只小小的瓷碗,右手捏住一根银筷搅动,神情很是专注他侧脸白皙,透着玉一般的质地,眼眸低敛,睫毛浓密漆黑,有光泽在流动
都被谢龄嘲笑过怕疼了,还有